第37章 近距离观察下大伯一家(2/2)

“我提过我爹想让我学青衣吧?我没同意。他就撺掇念哥儿学武生了。念哥儿从小喜欢打闹和舞枪弄棒,他不反对学学武生,所以最近学得挺开心。”严思真的不知道说啥。不过反正是在家学学,没出去唱,问题不大。

严恕对他大伯的爱好表示可以理解,而且昆曲在他眼里,是不折不扣的高雅艺术,他对那些艺人也没啥歧视。虽然这个时代将戏子视为倡优贱业,但是他自己倒是还好。

从书房出来以后,严恕让仆人引路,去见了严念。

严念正在学《夜奔》。

俗话说,女怕《思凡》,男怕《夜奔》。这出戏的演绎难度是极大的,主要是从头到尾一个人演,必须唱念做打俱佳的人,才能撑下来。

严念看到堂兄来了,赶紧跑过来,说:“三哥!好久不见。”

严念比严恕小了不到一岁,如今可能是他锻炼比较多,个头已经比严恕高了。他长得很像他爹,长大以后应该是美男子一个。虽然没有严思那么漂亮,但是说实话,作为男人来说,他可能更加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严思更像母亲,有些过于女性化了。

“念哥儿,我听二哥说你最近在学武生,好玩么?”严恕笑着问。

“好玩啊。不过就是太辛苦了。学这个很累的。”严念说。

“那你喜欢么?喜欢就不觉得累啊。”严恕说。

“挺喜欢的。不过还是累啊,你自己练练就知道了。”严念抱怨。

这个时候,严修走过来了,阻止儿子说:“可不敢叫你三哥学这个,他爹回来非打死他。”

严恕一笑,说:“现在爱昆山腔的士大夫不少啊。我觉得这是个风雅的事。”

“嗯,你和你爹那个榆木脑袋不太一样。”严修笑。

严恕上辈子的亲爹的大学里有个昆曲社团,他爹还曾经研究过一段昆曲的唱词,故而他对昆曲并不是很陌生,在高一的时候他还曾学过一段特别大众的《浣纱记·打围》里的唱腔。

严恕想到此处,便问:“伯父,你家的戏班子会唱《浣纱记》么?”

“《浣纱记》?讲西施的?我没听过这个曲目啊。”严修说。

“哦。”严恕微微失望,果然,这是两个世界,宋以后的所有历史并不相通。

“怎么?你听过这个曲目?”严修觉得不太可能啊,以严侗的家教,他怎么会让儿子去看这种东西。

“嗯,我听过几次,还会唱一段。”严恕说。

“啊?”严修和严念一起惊讶。

严修来了兴致,问:“你是哪里听来的?”

“就是……外面庙会唱戏的那里。”严恕说。

“胡说八道,庙会唱的戏都是那种特别热闹的杂戏,根本没有雅部的昆腔。”严修说。

“……”严恕总不好说是上辈子学的。

不过严修一看侄子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瞬间想歪,以为他是听行院里的女孩子唱的。

于是,他并不计较,说:“你唱来听听?”

严恕就开始唱了:“长刀大弓,坐拥江东,车如流水马如龙……”

很快一曲终了,严修回味了一下,又让严恕把唱词写了下来,然后说:“词不错,你唱得一般。”

就这样,严恕顺利得到了严修的认可。严修觉得虽然弟弟很讨厌,但是侄子还算是个不错的人,天真浪漫,还多才多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