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父亲远行南赣了(1/2)
这日严侗终于决定离开家乡,赶赴南赣。严恕和李氏为他送行,愿哥儿虽然啥都不懂,也被奶娘抱在手里一起来了。
严侗看了看最近好像长高不少的儿子,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好好读书,照顾家里。如今已经快十月了,我估计今年过年不会回来了。你们自己在家要好好的。”
严恕没来由地觉得一阵难过,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记得今年年初送他爹上京赶考的时候,他的心情有多愉悦。
严侗看出了儿子的伤怀,手上加了点力道搭在他的肩膀上,“别难过,伯淳师兄用兵如神,南赣群盗不过一群小丑,我想不日即可平定,到时候我便能返乡了。”
“是,顾青先生必然能旗开得胜,平盗匪安百姓,爹爹也能过一把书生带兵的瘾。我看爹爹这几日一直在看南赣地区的地方志和地理志,恐怕已经成竹在胸了。”严恕把悲伤的情绪甩在脑后,一笑。
“兵者凶器也,什么带兵的瘾?只有你们这种小孩子,才会觉得带兵很兴奋。”严侗瞪了儿子一眼。
“那也不一定啊,边塞诗那么多,不是小孩子写的吧?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严恕说。
“说起边塞诗,我最喜欢的是范文正公的那阙词,‘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大军一动,后面是辗转运输的百姓,是数不清的钱谷粮草。霍去病封狼居胥,是大汉户口减半换来的。能速胜一定要速胜。”严侗似乎是在暗暗鼓励自己。
父子之间这么一打岔,离愁别绪倒是淡了不少。
李氏走上前,看着严侗,她心里是万般柔情,千般不舍,却难以诉说出口,毕竟当着继子和一大堆仆役的面。
他二人总角相知,后来分离,再峰回路转得以结合,其中的刺痛和幸运当然只有当事人清楚。
可是自从结婚以后,二人聚少离多,好好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今年严侗从京城回来以后说自己绝意科举,李氏虽然有些可惜,但心中也有几分高兴,丈夫应该能够长在身边了吧?想不到,短短四五个月,他又要跋山涉水,远赴荒蛮了。
严侗看着妻子的眼神就什么都懂了,他说:“我会保重自己的,哪怕为了你和孩子们。”
“我知道,大丈夫志在四方,我不能增你顾盼之忧。”李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有些颤抖,可见多么言不由衷。
“我再抱一抱愿哥儿吧。”严侗唤奶娘上前,从她手里接过幼子,抱了一下。那种奇异的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甚至产生了动摇,毕竟去南赣是有风险的,自己万一……
不过严侗还是压下了所有念头,对李氏一笑,说:“最晚明年这个时候,我会回来。”然后将儿子交给李氏抱着。
严恕在一边看着严侗抱着愿哥儿的时候脸上那种温柔的神色,突然心中一堵。他惊觉是自己吃醋了,这也太荒谬了吧?他吃一个几个月大的娃娃的醋?而且他在芯子里根本不是严侗的儿子啊,他吃的是哪门子的飞醋啊?但他就是有一种父母偏心二胎的不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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