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严思的烦恼(2/2)
“为什么?”严恕八卦之情熊熊燃烧。
“她……她是乐户。”严思有点犹豫。
“啊?眠月楼?”严恕震惊。
“不是……她不是院子里的女人。”严思摇头。
“她琴弹得很好。我十五岁的时候认识她的。当时嘉兴府城有所谓的花魁比赛,眠月楼的一个头牌跳舞,她被邀请来弹琴。”严思解释。
“额……”严恕不知道怎么评价。
良久,严恕说:“幸亏我爹不知道,否则你都踏不进我家的门。你爹知道么?”
“不知道。知道也没用,即使他不反对,我们也不能结婚。良贱不通婚。更何况我还要科举。”严思摇摇头。
“额……那她家里知道么?”严恕吞吞吐吐。
“知道,她爹是想着我成亲以后,可以纳她为妾。”严思继续摇头。
“你难道不愿意?”严恕问。
“是的。我不愿意委屈她,不愿意她以后过我母亲的那种日子。她也不愿意,她知道了她爹的想法以后,主动向我提了分开。宋代欧阳学士有这么一首诗‘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我不能给她正妻之位,起码要给她自由。”严思面露痛苦。
“二哥,既然你们已经分开,你为什么还在纠结?”严恕问。
“情之一事,如果可以轻易抽身而退。古往今来,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严思站了起来,从窗户眺望一个方向。
“二哥你还是去我家吧。我爹回家了,有他指导,于你乡试肯定有利些。”严恕说。
“你不是说,你爹要是知道的话,门都不让我进么?”严思一笑。
“他不是不知道么?你千万别告诉他。”严恕说。
“我……我自己在这里温书算了。”严思说。
“二哥,你现在心思都不在读书上。我说句不好听的,去了我家,我爹肯定不会让你三心二意的。逼也会逼得你收心读书。现在最重要的是乡试,你和那位小娘子既然不可能,你就别多想了。”严恕说。
严思看着他堂弟,笑了,恕哥儿比他小六岁,现在这说话的语气,怎么听着像他兄长?
“二哥!”严恕站起来劝他。
“好了,好了。我去便是。”严思说,“我要是你爹的儿子,这事被他知道的话,估计能直接被打死吧?”说罢,他一笑。
“估计是……好了,不说这个,你收拾一下,就跟我走吧。”严恕说,“去了我家以后,也不用说别的,就说你听说我爹回来了,想请他指教一下文章。不用提你和大伯吵架的事。”
“好。”严思点头。
随即,严思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跟严恕回了家。
严侗见到侄子,便说:“你即使不来,我也要派人去找你了。今年你就要考乡试了,还是住到我这边好。我可以给你改改文章。”
“多谢叔父。”严思直接行了大礼。
“哎,快起来。我们一家人,谢什么?你是继续住恕哥儿的院子?还是自己住客房清静一些?”严侗上前扶起严思。
“我住恕哥儿那里好了,他在书院读了快两年了,进益很大,我们可以互相切磋共进。”严思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