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严侗的家教和不堪的流言(2/2)

所以,根本不用严侗警告,严恕他就没这个条件去花天酒地。

严恕苦笑着出了书房,心想,最近他爹的心情肯定很差,他得多注意一些,尽量不要惹他爹。否则被迁怒也不是不可能。

后面那几日,严恕除去下聘的时候跟着去了趟嘉兴府城,其他时候,不是在家里读书写文章,就是去书院上课,乖得不得了。

严侗看儿子还算用功,慢慢放下了心。不再想着,思哥儿是不是会带坏自家儿子的事儿了。

果然嘉善县就是那么小,大家的八卦热情就是那么高,三月里的时候,严家的事儿都传到丽泽书院里来了。严恕不想听都不行。

一日,孙知承在课后把严恕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问:“嘉善县学廪生严思是你堂兄吧?”

“额……是。”严恕就知道没好事。

“不是我想打听人家阴私啊。徽羽姑娘在嘉兴府真的挺有名的,你不知道有多少世家公子都在扼腕叹息呢。她既美且韵,弹一手好琴,你堂兄可以呀。我听说,是怀孕了才去赎身的?”孙知承问。

“孙师兄,你打听这个做什么?”严恕真的要翻白眼了。

“嗐,我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迷恋徽羽姑娘很久了。可惜人家沾都没让他沾一下。这会儿出这个事儿,他心里不忿么。说是要去学政那里告你堂兄一状,至少把他的廪生给除了。我想着,我们关系还不错,要不要劝劝他。”孙知承说。

“额……我堂兄人其实挺好的。不过出了这个事儿吧,即使没人告状,我估计他廪生的资格也不保。”严恕无奈。

“那倒不至于,你大伯和县尊关系挺好,在府台大人那边也有几分脸面,他儿子总有点优待的。再说,我听说你大伯下了血本上下打点,估计没人告状的话,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那么过去了。”孙知承说。

“额,好吧,如果能没事当然最好。我二哥这人……哎……”严恕不知怎么说。

“其实,事儿也不算大,就县里几个浮浪子弟心存嫉妒,话说得难听些。最多是去了廪生的资格,生员的身份还是能保住的,不影响他去乡试。你大伯家也不缺廪生这点补贴么,没了就没了呗。”孙知承说。

“嗯,不过,如果因为这件事没了廪生的资格,终归不好听。如果师兄能……额……劝贵友两句,当然是最好的。”严恕说。

“嗯,那你给我一句实话,那孩子是你二哥的么,不是你大伯的吧?”孙知承问。

“什么!谁传的这话?嘴里说的都是什么?”严恕差点跳起来。

“好吧,我也觉得是那起子小人嘴里瞎嚼舌头。你就当没听过这话。”孙知承一缩脖子,转身就走了。

孙知承就比严恕大了一岁,平时就是个活泼爱笑闹的,对这些事尤其喜欢打听。

严恕真无语,这些读书人嘴里的话,真的比市井愚夫愚妇还要脏。若传到他爹耳朵里,他爹真的要气死。严家的名声啊,提都提不起来了。只能说还好已经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