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情况不妙,能穿回去么?(2/2)

然后严恕又看了下胸口已经包扎过的剪刀造成的伤处,只觉得里面还火辣辣地痛。看来,这感染还没有完全好。

正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敲响,让严恕怨念不已的正主——他父亲大人严侗,走进屋内。

严恕不知道怎么和这个便宜老爹相处,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严侗走到儿子床前,摸了摸严恕的额头,烧基本退了,微微放心。

他定睛看了一眼儿子,发现那小子的眼睛虽然闭着,睫毛却不停闪动,心下了然。

严侗将手貌似无意地在被子上一拍,“嗷!”严恕痛得差点跳起来。

“知道你早就醒了,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严侗板着脸。

严恕不得不撑起上半个身子,嗫嚅着说:“我……我……不知道怎么和爹爹说话。”开口以后,他发现自己的口音古怪,全不似普通话,却又能听懂。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竟然敢自伤身体?我看你连五六岁的时候就背熟的《孝经》都忘干净了,”严侗指着儿子胸前的伤处接着训斥。

严恕那个叫无奈啊,那些破事又不是自己干的。他能咋办?低头不语。不过他不能躺下,又要逃避严侗的眼神,这个姿态实在是难受。

僵持了一会儿,严恕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他只能轻轻地说:“孩儿知道错了,下次不敢。”

“还下次呢?”严侗见如此执拗的儿子肯开口认错,有些意外,但口中仍然不肯宽待,“这些日子我归家以后,才知道你之前读书是有多惫懒。如今又不敬父母,眼见你长成以后,肯定是个不学无术又忤逆不孝的东西。还不如趁现在打死了干净,免得到时候玷辱了我严家的门楣。”

严恕听严侗这么说,心中升起了几分畏惧,他知道,在这个时代亲爹打死亲儿子,只要说一句儿子忤逆,那基本上就什么事都没了。而且即使不真打死,这具身子,也实在是挨不了第二顿了。

他赶忙说:“爹爹,我……真的知错了。以后一定好好读书,不让爹爹和母亲生气。我……我能下地以后,就去向母亲道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十一岁的严恕不懂,十七岁的严恕却是知道的。再说,反正都不是亲生爹娘,严恕对他们倒也没啥感情上的期待。

严侗面露惊讶,前日他拿着家法将儿子痛责二三十个板子,这小子仍然咬紧牙关,死不认错。今日竟然肯认错了?

“哎,既然你已知错,那就先这样吧。”严侗没有再说什么重话,“以后你自己仔细着。”说罢示意小厮端上菜粥,又说:“你两日水米未进了,吃些东西。”然后就走了。

到这个时候,严恕才发现自己几乎饿过头了,有一点头晕。他接过粥,拒绝了小厮喂他,直接自己趴着喝了起来。

一碗热粥下肚,严恕感觉好多了,困意袭来,他又慢慢睡去。睡前最后一个愿望是,老天爷,让我穿回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