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臣以为，此事不妥！（1/2）

冯仁话音刚落，孙思邈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只见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轻声说道：“孩子啊，你真的长大了，为师甚是欣慰。”

语罢，他缓缓弯下腰去，背起那陪伴他多年、略显陈旧的药箱。

见此情景，冯仁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伸手想要阻拦师傅离去的脚步。然而，手臂伸出一半却又僵在了空中，因为他心里清楚，此次分别之后，不知何时才能与恩师再次相见。

孙思邈似乎看穿了徒弟的心思，他轻轻拍了拍冯仁的肩膀，感慨地说：“徒儿啊，你虽已长大成人，但需知这偌大的大唐天下，并非处处皆如长安那般繁华昌盛。为师此番前去，便是要到那些偏远之地悬壶济世，拯救更多受苦受难的百姓。”

听到这番话，冯仁眼眶微红，眼中满是依依不舍之情。他强忍着泪水，低声应道：“弟子明白......”

尽管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请求道：“师傅，就让弟子送您一程吧......”

孙思邈笑着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必了，老头子我还没到那种程度。”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迈步朝着院门外走去。

望着师傅渐行渐远的背影，冯仁久久伫立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他才回过神来。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紧紧握着的圣旨，又抬头望了望天，此时的天空湛蓝如洗，万里无云。

片刻后，冯仁像是突然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圣旨放入一个制作精美的木盒子里，并仔细地合上盖子。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师傅……慢走……”

随后，他毅然决然地迈出步伐，向着未知的未来走去。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重重宫阙洒向朝堂，照得金砖地面熠熠生辉。众大臣们身着朝服，鱼贯而入，按照品阶依次站定。然而，今日的朝堂却有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弥漫其中。

以往常常以生病为由时不时请假的冯仁，此次竟早早地来到了朝堂之上。毕竟如今的他已被封为新的朝仪郎，身负重任，自然不能再如往日那般懈怠。

而当其他大臣看到冯仁时，脸上纷纷露出不满之色。尤其是太医院的太医们和御史台的谏臣们，对于冯仁如此迅速的晋升更是心怀怨念。

他们认为冯仁不过是凭借一些手段才得以爬上高位，实难令人信服。

就在这时，早朝正式开始。

众人行礼，高呼万岁。待皇帝坐上龙椅之后，示意众人平身。紧接着，朝堂上便陷入了一片沉寂，只听得见轻微的呼吸声和衣袂飘动之声。

突然，一名御史出列，拱手奏道：“启禀陛下，微臣有事要奏。”

皇帝微微颔首，表示准许。于是那名御史便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自己所发现的问题，矛头直指李泰。一时间，朝堂之上议论纷纷，原本就紧张的氛围变得愈发凝重起来。这场皇帝与谏臣之间的对垒，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臣，有本要奏！”只见魏征虽身穿着一袭素白的丧服，但他的目光却无比坚定，毫无半分怯懦之意。

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到殿前，躬身行礼后朗声道：“陛下，近日微臣听闻陛下竟让魏王殿下入住了武德殿，不知此消息是否属实？”

一时间，朝堂之上鸦雀无声，众人皆将目光投向了端坐在龙椅之上的李世民。

然而，李世民却是沉默不语，似乎并不打算回应魏征的质问。

见李世民如此反应，魏征心中已然明了。他微微仰头，直视着皇帝，继续追问道：“陛下不言，想来情况定然属实咯？”

这时，李世民缓缓抬起手来，轻轻揉捏了一下自己的鼻梁，而后开口说道：“朕，的确是让青雀入了武德殿居住，郑国公莫非觉得此事有所不妥？”

得到了李世民肯定的答复之后，魏征毫不退缩，立刻乘胜追击道：“既然陛下已经亲口承认了，那么微臣也就不再迂回婉转，直言相谏了。”

说着，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接着说道：“陛下！微臣以为，此举着实不妥当！”

魏征的声音犹如洪钟一般响亮，在偌大的太极殿内回荡不息，不仅殿中的诸位大臣听得真真切切，就连远远站立在殿外的守卫们也都清晰可闻。

对于这样的场景，李世民早已司空见惯，毕竟像这般被魏征当面直言劝谏之事，也并非头一遭发生了。

冯仁心想，老李也是挺牛的，能听别人喷他一个上午，要是换做老朱，早弯弓搭箭在大殿上把他射成诸葛亮的草人了。

魏征站在朝堂之上，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李泰搬进武德殿将会带来的种种坏处。他言辞犀利，条理清晰，从各个方面深入剖析其中的隐患和危机，仿佛每一句话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令人无法忽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魏征依然没有停歇的意思，而一旁的冯仁则暗自惊叹不已，心中对这位以直言敢谏着称的魏大人的口才和思维能力钦佩至极。

终于，魏征结束了长篇大论，最后总结道：“总之，陛下，微臣认为魏王搬入武德殿之事，实在是大大的不妥啊！”说罢，他恭恭敬敬地向皇帝行了一礼。

此时，坐在龙椅上的李世民眉头紧锁，一只手不自觉地扶着额头。

其实对于让魏王入住武德殿可能引发的诸多问题，他又何尝不清楚呢？只是如今太子李承乾状况频出，已经令他感到十分头疼。如果按照传统的立嫡立长原则，李承乾自然应当继承皇位；但若是考虑到皇子们的才能德行，李泰无疑也是个极为出色的人选。

面对如此复杂棘手的局面，李世民一时之间也感到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抉择才好。

“朕今日有些疲惫不堪了，关于此事，容后再行商议吧。”

李世民试图用这句话暂时打发掉眼前的难题，希望能够拖延一些时间，让自己好好思考一番应对之策。然而，他的如意算盘却没能打响，因为魏征就如同一块死死黏住不放的狗皮膏药，紧紧揪住这个话题不肯松手。不仅如此，其他大臣们也纷纷交头接耳起来，显然大家都急于知道一个明确的答案——究竟李承乾是否已经失去了争夺皇位的优势，而李泰又是否即将成为新的热门人选。毕竟在宫廷政治的旋涡之中，每个人都需要根据形势来决定自己的立场和站队方向。

冯仁看着那些让李世民给出答案的大臣，心中不由暗骂：真是一群老狐狸，还以为历史上他们君臣和一，可现一看哪儿来的君臣和一？一群老狐狸罢了。

李世民看着面前的大臣，尽管现在他的脾气再这么好也会生气。

随着散朝的命令一下，太监无舌便宣布将朝会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