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魂穿大宋风云起,奇簿傍身谋生机(1/2)

陈方猛地坐起,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疯狂旋转。

额角冷汗涔涔,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身下的锦被。

雕花床榻上垂下的绛色纱帐,被丫鬟一把撩起,带起一阵药香与沉水香混杂的味道。

那药香苦涩中带着一丝甜意,沉水香则沉稳而悠长,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让陈方愈发觉得头晕目眩。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竟套着一件月白色中衣,袖口以银线暗绣云鹤,活脱脱是《宣和博古图》里才能见到的样式。

那云鹤绣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翅高飞,可陈方却无心欣赏这精美的绣工。

“三少爷?”丫鬟杏眼通红,手里铜盆险些打翻,眼中满是担忧与惊恐。

“太医说您是读书读到‘神魂离舍’,再迟片刻,魂儿就要被文昌帝君收去了!”丫鬟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陈方真的差点就离她而去。

“文昌帝君?”陈方嗓子发干,像是被火烤过一般,脑子里嗡的一声,《宋史·礼志》里那些关于徽宗朝醮仪的注脚,此刻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翻得哗哗作响。

他仿佛能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在眼前跳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着他的神经。

他一把攥住丫鬟手腕,力气大得让丫鬟忍不住轻呼一声,“如今是哪一年?官家是谁?”

陈方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与恐惧,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到底身处何时何地。

丫鬟吓得往后一缩,脸上满是畏惧之色,但还是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官家……官家去年才改元建中靖国呀!三少爷您别吓奴婢,是不是魇着了?”

丫鬟的声音颤抖着,显然被陈方的举动吓坏了。

建中靖国。徽宗赵佶。景灵西宫醮仪。

陈方耳边仿佛有钟声轰然炸开——那正是他论文里反复推演的关键节点:崇宁二年,徽宗将景灵西宫改为道观,亲注《老子》,以“神霄玉清”之号自比长生大帝,试图把道教仪式嵌进王朝血脉。

而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博士生,竟一头栽进了这个节点的前夜。

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法自拔。

“镜子!”他嘶哑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丫鬟忙捧来一面错银铜镜。

镜中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眉目清隽,眼尾却带着宿醉般的薄红,分明是史料里那位早夭的“陈三道童”——徽宗潜邸旧人,曾以童子身入景灵宫侍香,后暴毙于崇宁元年的“魇镇案”。

史官一笔带过,只在《续资治通鉴长编》里留下一句“或云为道箓所祟”。

陈方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心中五味杂陈。

陈方指尖发颤。

他想起自己论文里那段被导师批为“过度阐释”的推论:景灵西宫醮仪并非单纯祈福,而是徽宗以自身为“符”,借《老子》“圣人无常心”之注,将“天子”身份炼成一枚可沟通神霄的“活符箓”。

而陈三道童,正是试符的第一只“炉鼎”。

想到这里,陈方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今日……可有旨意到府上?”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得可怕,仿佛是从另一个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丫鬟摇头,又怯怯补了一句:“可昨日林灵素真人来过,说三少爷您‘根骨清奇,合该为陛下护法’……”

丫鬟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对林灵素真人的话也充满了敬畏。

窗外忽有钟声传来,浑厚悠长,自景灵宫方向层层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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