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满月喜宴筹佳酿 黑市潜行觅珍馐(1/2)

第一百五十四章 满月喜宴筹佳酿 黑市潜行觅珍馐

春寒料峭,四合院的清晨还浸着几分凉意,檐角的冰棱化了一半,滴答滴答落着水珠,砸在青砖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东厢房的窗棂上糊着新换的棉纸,透着暖融融的光,林焓墨正蹲在灶膛前添柴,火光映得他眉眼温润。锅里炖着小米粥,咕嘟咕嘟的声响混着淡淡的米香,在屋里弥漫开来。

苏婉瑜抱着刚醒的林念礼坐在炕沿,小家伙裹着厚厚的小棉被,乌溜溜的大眼睛正瞅着炕桌上摆着的红鸡蛋,小手一伸一伸的,逗得苏婉瑜轻笑出声。“焓墨,再过三天就是念礼的满月酒了,你说请多少人合适?”她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又有几分忐忑,“易大爷和易大妈肯定是要请的,还有傻柱哥一家,三大爷两口子,前街的王主任……算下来,怕是得摆个三四桌。”

林焓墨添完最后一把柴,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炕边坐下,伸手捏了捏儿子软乎乎的脸蛋。“该请的都请,别落下人。咱们在这四合院里住了这些年,邻里街坊帮衬不少,借着念礼的满月酒,正好热闹热闹。”他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就是这酒菜,得好好琢磨琢磨。寻常的猪肉白菜倒是好弄,就是这酒和硬菜,怕是有点棘手。”

这话倒是说到了苏婉瑜的心坎里。这年头物资紧张,买肉要肉票,打酒要酒票,寻常人家办喜事,能凑出一碟花生米、两碗红烧肉,就算是体面了。可念礼的满月酒,又是认了易中海当干爹的头一桩大喜事,总不能太寒酸。她叹了口气,轻轻摩挲着儿子的后背:“是啊,前儿去副食店问了,说是高粱酒早就断货了,就是红薯酒,也得排号。这要是没酒,喜宴就少了大半的滋味。”

林焓墨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思忖。他知道,想要凑齐像样的酒菜,单靠供销社和副食店,是万万不够的。思来想去,心里便有了一个主意,只是这主意,却不能让苏婉瑜太过担心。他握住妻子的手,语气笃定:“你别愁,这事交给我。酒和硬菜,我都有办法,保准让大家伙吃得尽兴,喝得痛快。”

苏婉瑜抬眸看他,眼里满是疑惑:“你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你还能变出酒来?”

林焓墨笑了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山人自有妙计。你只管在家收拾屋子,准备待客的点心,别的事,不用操心。”他没说透,只说是要去城外的亲戚家转转,苏婉瑜虽有疑虑,却也知道丈夫做事稳妥,便点了点头,叮嘱道:“那你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林焓墨就揣着几块钱和几斤全国粮票出了门。他没去城外,反而拐进了一条偏僻的胡同。这条胡同平日里少有人来,尽头却藏着一个黑市,天不亮时开市,太阳一出来就散场,专做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买卖。

胡同口蹲着两个叼着烟袋的汉子,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来往的行人。林焓墨低着头,脚步不疾不徐地往里走,路过那两人时,其中一个瘦高个抬眼瞥了他一下,吐了个烟圈,沙哑着嗓子问:“干嘛的?”

林焓墨停下脚步,声音压得很低:“寻点稀罕东西,给孩子办满月酒。”

瘦高个和旁边的矮胖子对视一眼,矮胖子咧嘴笑了笑,朝里努了努嘴:“进去吧,规矩懂吧?只许看,不许问,看中了就谈,谈不拢就走,别惹事。”

林焓墨点了点头,抬脚往里走。刚拐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就变了样。狭窄的胡同里,挤满了摆摊的小贩,有蹲在地上摆着几尺粗布的,有挎着篮子卖鸡蛋的,还有提着油纸包,偷偷摸摸兜售卤肉的。空气中混杂着烟味、肉香和淡淡的酒香,耳边尽是压低了的讨价还价声。

林焓墨不敢太过张扬,只低着头,慢慢在人群里穿梭。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心里暗暗盘算着。忽然,一阵浓郁的酒香飘进鼻腔,他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只见胡同深处的一棵老槐树下,蹲着一个穿着黑棉袄的老头,面前摆着一个陶制的酒坛子,坛子口用红布封着,只露出一点缝隙,酒香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林焓墨心头一动,缓步走了过去。那老头抬眼瞅了他一下,眼皮又耷拉下去,慢悠悠地抽着旱烟,一言不发。

“大爷,您这酒,怎么卖?”林焓墨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

老头吐出一口烟,斜睨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粮食。”

林焓墨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三斤全国粮票,放在地上:“够不够打一斤?”

老头瞥了一眼粮票,又看了看林焓墨,没说话,只是从身后摸出一个小酒壶,掀开酒坛子的红布,舀了满满一壶酒,递了过来。酒香瞬间更浓了,是纯正的高粱酒,醇厚绵密,闻着就让人心里发暖。

林焓墨接过酒壶,凑到鼻尖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这酒比供销社卖的红薯酒强上百倍,用来办满月酒,再合适不过。“大爷,我要十斤,能不能送货?”他压低声音,“送到城西的槐树胡同,四合院门口,我在那里等你。”

老头愣了一下,抬眼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眉目清正,不像是惹事的人,便缓缓点了点头:“后天一早,货到付款,再加五斤粮票。”

“行。”林焓墨一口答应,又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定金,剩下的,货到给你。”

老头收起钱和粮票,揣进怀里,又用红布把酒坛子封好,依旧蹲在树下,一言不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焓墨揣着酒壶,又在黑市转了起来。他眼尖,很快就盯上了一个挎着篮子卖野兔的汉子。那汉子约莫三十来岁,皮肤黝黑,篮子里盖着一层草,草下隐约露出两只肥硕的野兔,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是刚打的。

这年头,野味可是稀罕物,寻常人家一年到头也难得吃上一口。林焓墨走上前,指了指篮子:“这兔子,怎么卖?”

汉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伸手比了个数字:“一只五块,不讲价,不送货。”

这价格可不便宜,寻常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三十几块。但林焓墨知道,这野兔拿到满月酒上,绝对是压桌的硬菜。他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十块钱:“两只,我要了。再给我来几斤五花肉,有吗?”

汉子眼睛一亮,接过钱,飞快地把两只野兔塞进林焓墨递过来的布袋子里,又朝旁边一个卖肉的摊位努了努嘴:“找老黑,他那里有好肉,就是得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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