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夜灯话旧解心结,血脉情深终相融(1/2)

第三十章 夜灯话旧解心结,血脉情深终相融

屋里的饭菜还冒着余温,苏婉瑜帮着张桂兰收拾碗筷时,悄悄给易中海递了个眼神。易中海会意,等张桂兰端着碗碟进了厨房,才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凳子,对林焓墨说:“小林,坐这儿来,跟叔说说话。”

林焓墨刚放下筷子,指尖还沾着点红烧肉的油星,听见这话动作顿了顿,最终还是挪到了易中海身边的凳子上。易大妈坐在对面的炕沿,手里攥着帕子,眼神里满是期待又怕惊扰了孩子的小心翼翼。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院里的狗吠声远了,只剩下厨房里碗筷碰撞的轻响,衬得屋里格外安静。

易中海盯着林焓墨的侧脸看了半晌,那眉眼间的轮廓,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连说话时微微抿唇的习惯,都跟他一模一样。他喉结动了动,先开了口:“还记得你刚进四合院那会儿不?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攥着个破布包,站在院门口不敢进来。”

林焓墨愣了愣,没想到易中海会提这么早的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时候他刚从乡下投奔张桂兰,兜里揣着张桂兰托人捎去的地址,站在陌生的四合院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记得,”他声音轻轻的,“那时候是您先跟我搭的话,问我是不是张桂兰家的娃。”

“可不是嘛,”易中海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我那时候就瞅着你这孩子老实,眼里有活儿。第二天见你帮三大爷家扫院子,还把西厢房门口的煤堆码得整整齐齐,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那时候我还没敢认你,就想着能多帮衬你点,看着你好好的,就够了。”

林焓墨手指蜷了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着。他一直以为,易中海对他好,是因为张桂兰的关系,或是因为他嘴甜、肯干活,却从没想过,这份好背后藏着这么深的缘由。“您那时候……就知道我是您儿子了?”

“知道,”易中海点头,声音里带了点涩,“你刚出生那会儿,你娘身体弱,没法奶你,我托人给你找奶妈,又怕村里的人说闲话,只能偷偷去看你。后来赶上饥荒,你娘没熬过去,我那时候在工厂当组长,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没顾上把你接过来。等我再去村里,才知道你被你张姨抱走了,我找了好多年,直到去年看见你,才敢确认——你耳后那颗小痣,跟我娘的一模一样。”

这话让林焓墨猛地抬头,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后,那颗淡褐色的小痣他从小就有,张桂兰还总说这是“福痣”。原来,从他记事起就跟着他的东西,竟是血脉相连的证明。

易大妈这时忍不住插了话,声音带着点哽咽:“小林啊,不是我们故意瞒着你,是你易叔怕你不认我们,更怕你觉得自己是被丢下的。这些年,你易叔总在夜里翻你的照片,有时候看着看着就掉眼泪,说对不起你娘,也对不起你。”她说着,从炕席底下摸出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照片,最上面那张是个襁褓里的婴儿,眉眼间依稀能看出林焓墨的模样。

林焓墨伸手接过照片,指尖碰到纸边的磨损处,心里一阵发酸。照片上的婴儿被裹在红色的小被子里,旁边站着个年轻的女人,眉眼温柔,应该就是他从未见过的亲生母亲。“我娘……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渴望。

“你娘啊,是个特别善良的人,”易中海的眼神软下来,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她以前在村里的小学当老师,待孩子们特别好。那时候我在城里上班,每个月回家,她都会把攒下来的鸡蛋给我煮着吃,自己却舍不得碰。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你能读书,能有出息,不像我们俩,一辈子没读过多少书。”

林焓墨攥着照片的手紧了紧,眼眶慢慢红了。他从小就羡慕别的孩子有娘疼,张桂兰待他好,可他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现在听易中海说起亲生母亲,那块空缺好像慢慢被填满了些。“我小时候总问张姨,我娘在哪儿,张姨只说她去了很远的地方,让我好好读书,将来去找她。”

“你张姨是个好人,”易中海叹了口气,“当年若不是她把你抱走,你能不能熬过饥荒都难说。这些年,她没让你受一点委屈,比亲娘还亲。”他看着林焓墨,眼神里满是愧疚,“我知道,突然告诉你这些,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我不求你现在就喊我爹,只求你别把我当外人,以后有啥心事,有啥难处,都跟我说,行吗?”

林焓墨沉默了很久,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他想起这些年易中海对他的好:冬天帮他补漏风的窗户,夏天给他送解暑的绿豆汤;他第一次去工厂面试,易中海熬夜帮他整理复习资料;他生病发烧,易中海背着他跑了三里地去医院,还垫付了医药费。这些事,他一直记在心里,只是没往“父子”这层关系上想。

“易叔,”林焓墨抬起头,眼里的迷茫少了些,多了几分清明,“我不是怪您,就是……有点懵。我从小就以为自己只有张姨一个亲人,现在突然多了您和易大妈,我还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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