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说唱(1/2)

接下来的日子如流水般静静淌过。

每日辰时三刻,楚昭宁都会准时牵着楚景茂的小手踏入松柏居。

林先生早已端坐在案前,手边一盏清茶氤氲着袅袅白雾。

“五姑娘,大少爷。”林先生起身行礼,宽大的衣袖扫过案几上摊开的《论语》,竹简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一个时辰的课业结束后,楚昭宁会留下来亲自教导楚景茂。

可四岁的孩童哪耐得住性子?每每不到盏茶功夫,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就开始往窗外瞟。

这日晌午,楚昭宁懒洋洋地倚在窗边。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些许泪花,望着院子里正与蚂蚁交战的楚景茂,不由轻叹一声。

他手握一根柳枝,正煞有介事地指挥着想象中的千军万马。

他一会儿蹲下身子对着蚁穴指指点点,一会儿又蹦跳着转圈,嘴里还念念有词:“左翼包抄!弓箭手准备。”

全然将方才先生教授的“学而时习之”抛到了九霄云外。

“元哥儿。”楚昭宁推开雕花木窗,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论语》背得如何了?”

楚景茂闻声抬头,沾着泥土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他磨磨蹭蹭地挪到窗前,手指不安地绞着衣带:“就、就记住第一句……”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化作一声呜咽,“后面的记不住了……”

楚昭宁心头一软。

她蹲下身,视线与侄子齐平。

孩子眼眶泛红,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她忽然想起前世实验室里那个总记不住公式的实习生,后来那人用记忆术硬是把整本《生物化学》都背了下来。

“别急。”她伸手揉了揉楚景茂柔软的发顶,顺手从案几上拈了块桂花糕塞进他嘴里,“姑姑有办法让你记住。”

楚景茂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仓鼠。

他含糊不清地问:“真、真的吗?”

黑葡萄似的眼睛里闪着希冀的光。

“比珍珠还真。”楚昭宁眯起眼睛。

她忽然起身,牵起侄子的小手,“走,姑姑带你去个地方。”

穿过重重院落,楚昭宁领着楚景茂来到云韶部。

这是国公府豢养戏班的地方,三进院落里时常飘荡着丝竹之声。

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吊嗓声。

“小姑姑,我们来听戏吗?”楚景茂仰着小脸,腰间的羊脂玉佩随着蹦跳叮当作响。

“比听戏还有趣。”楚昭宁唇角微扬。

前世的记忆告诉她,旋律能帮助大脑更高效地储存信息。

既然传统诵读不管用,何不试试音乐记忆法?

戏班班主周德海正在指点学徒们练功。

见二人到来,连忙上前行礼。

周德海年约四十,面容清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举手投足间透着梨园行家的气度。

他微微躬身时,宽大的衣袖如流水般垂下,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五姑娘,大少爷,今日怎么得空来云韶部?”周德海声音温润,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楚昭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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