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最大的幸运(1/2)
“说起来。”萧蕴薇突然拍手,打断了楚昭宁的思绪,“你们都住在哪个院子?”
赵铭玥正小口啜饮着杏仁茶,闻言眼睛一亮,差点被呛到。
她慌忙放下茶盏,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我也是兰馨阁。”
随即又补充道,“在东厢房。”
楚昭宁挑了挑眉:“巧了,我在东厢房靠南那间,是门上挂着听雪匾的那间。”
她看向萧蕴薇和徐明兰,“殿下和明兰呢?”
“我们也在兰馨阁。”萧蕴薇撇撇嘴:“不过我是在二进的小院里。明兰住正房最西边那间。”
她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那里原本是给山长住的,后来……”
“殿下。”徐明兰轻咳一声,“食不言。”
萧蕴薇吐了吐舌头,乖乖坐回位置上,但眼中的狡黠丝毫未减。
她悄悄对楚昭宁做了个鬼脸,惹得赵铭玥捂嘴轻笑。
用完午膳,四人结伴离开膳堂。
穿过回廊时,萧蕴薇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不时回头催促众人。
徐明兰则步履从容,腰间的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赵铭玥紧紧跟在楚昭宁身侧。
兰馨阁坐落在书院东南角,是个两进的小院。
“我住这间。”楚昭宁指着东厢南边的屋子,门楣上挂着听雪二字的小匾。
她推开门,屋内陈设简洁雅致。
外室临窗的书案上摆着文房四宝,多宝阁里整齐地放着几册书籍,内室床榻上的素纱帐子随风轻拂。
赵铭玥的屋子就在隔壁,门上挂着倚梅的匾额,外室案几上摆着个青瓷花瓶,里头插着几枝新折的梅花。
徐明兰的正房格局也差不多,只是更为宽敞,靠窗的琴案上摆着一张古琴,琴穗垂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萧蕴薇迫不及待地拉着众人穿过回廊,来到她的二进小院。
推开雕花木门,里面别有洞天。
一个小小的庭院,正中是石桌石凳,四周种着兰草。
三间正房比前院的更加精致,窗纸都是上好的云母笺。
四人正说笑着,突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靛蓝比甲的婆子站在门口,板着脸道:“殿下,该午休了。”
她说话时眼角皱纹深深,目光在几个姑娘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萧蕴薇身上。
萧蕴薇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应了声。
待婆子转身离去,她悄悄朝她做了鬼脸。
楚昭宁“噗嗤”笑了声,拉着赵铭玥和徐明兰一起往回走。
三个小姑娘肩并肩往回走,裙裾相触,发出窸窣的声响,不时低声交谈。
下午的课程是诗词鉴赏,授课的是位须发皆白的老先生,姓郭,学生们都亲切地称他郭老夫子。
与上午严夫子肃杀的气氛截然不同,郭老夫子的课堂总是充满了诗意与欢笑。
他踱步进入讲堂:“今日我们赏析李太白的《清平调》。”
“云想衣裳花想容,此句以云喻衣,以花喻貌,可谓妙绝……”
楚昭宁托腮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耳边是老夫子抑扬顿挫的吟诵声,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样宁静的午后,让她想起了前世大学里的文学选修课,那时她也是这般坐在窗边,听着教授讲解古典诗词。
“楚姑娘,可否说说你对‘解释春风无限恨’这句的理解?”
郭老夫子的提问将她拉回现实。
楚昭宁从容起身,略一思索道:“学生以为,此句道出了杨妃心中难以言说的怅惘。”
“春风本应带来欢愉,却勾起无限愁思,正是乐景写哀情的妙笔。”
郭老夫子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上课好好听讲,不要走神,坐下吧。”
他捋须的手微微一顿,又补充道,“不过见解独到。”
楚昭宁不好意思地朝郭老夫子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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