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后宫反应(2/2)

华阳宫,绝不掺和这些污糟事。

凝晖殿内,昭妃沈九畹听完女官无尘的禀报,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手中团扇依旧轻摇,神情没什么变化。

“慕容氏…还是这般蠢笨急躁。”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裘德海这种见钱眼开的阉奴,也敢用?”

“娘娘,此事是否会牵连……”

“牵连不到沈家。”昭妃断然道,,“父亲和叔父远在西北,京里这些魑魅魍魉,与我们何干?”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告诉五皇子,近日功课加倍,无事不必出资善堂。我们也该让陛下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安分守己。”

慈宁宫中,太后正悠闲地拿着一把小金匙,逗弄架上的白羽鹦哥。

总管太监冯守静悄步上前,低声禀报完裘德海的死讯。

太后布满皱纹的脸上不见波澜。

“皇帝震怒了?嗯,是该怒。打狗还要看主人,何况是动到太子的聘礼上。”太后撒下一把金粟,淡淡地道,“皇后这回处理得妥当。”

“太后娘娘,您看这事……”

“哀家老了,眼睛花了,耳朵也背了。”太后慢悠悠地地打断他。

“什么裘德海、银德海的,哀家没听说过。皇帝和皇后自会处理妥当,用不着哀家操心。”

冯守静心下明了,太后这是不打算过问。

裘德海自杀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朝堂之下激起层层暗涌。

表面上,一切风平浪静,无人敢在明面上议论天家之事。

可私底下,书房、茶肆、乃至官员的轿马之中,各种猜测、试探从未停止。

第二天的小朝会,气氛格外微妙。

徽文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平静,甚至比往日更显温和。

但他目光所及之处,官员们无不感到脊背发凉,仿佛被无形的冰刃刮过。

他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内侍省或聘礼之事,只照常商议漕运、边防。

然而,当一位与已流放的慕容铎有姻亲关系的御史试图就边关粮草事宜发表意见时。

徽文帝只是淡淡地打断了他:“爱卿忧国之心,朕已知晓。此事,容后再议。”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那位御史顿时脸色惨白,喏喏退下。

陛下甚至不需要发作,只需一个眼神、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足以传递出最清晰的信号。

某些人,某些家族,已被划入了需要冷一冷的范畴。

散朝后,官员们三三两两走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听说昨日陛下从私库里调取了不少珍品补入聘礼。”

“慎言!天家之事,岂是你我可妄加揣测?”

宁国公仿佛对身后的窃窃私语毫无所觉,步履稳健地走出宫门。

而一些原本与慕容家或有牵连、或暗中看好三皇子的官员,则个个寝食难安、如坐针毡。

裘德海的死,像是一盏骤然熄灭的灯,让他们瞬间失去了方向,生怕成为下一个被清算的目标。

一时之间,各种暗中打探、紧急撇清、甚至悄悄转移家产的举动,在京城许多角落里无声地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