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川南血战(1/2)

永历十一年的夏秋之交,整个西南大地被战争的阴云彻底笼罩。孙可望叛降清廷并被册封为“义王”的消息,如同一场瘟疫,迅速蔓延至川南、湖广前线,在原大西军体系内引发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荡和分裂。

川南,叙州府(今宜宾),抚南王刘文秀大营。

曾经稳如磐石的防线,此刻已处处透风。刘文秀面色凝重,眉宇间充满了疲惫与悲愤。他刚刚击退了清军一次试探性的进攻,但军营中弥漫的低落士气与猜疑气氛,比敌人的刀剑更令人心寒。

“王爷,张先壁这个叛贼!他竟敢带着嘉定州(今乐山)的人马,公开投了孙可望!” 一名部将冲入大帐,咬牙切齿地禀报。张先壁是孙可望旧部,驻守川南要地,他的倒戈,使得刘文秀的侧翼洞开。

“不止张先壁!” 另一员将领忧心忡忡地补充,“重庆方向的白文选将军,虽未明确投敌,但也……也按兵不动,对我们的求援信使含糊其辞!湖广施州、永顺一带,不少原秦王府旧将,更是望风而降!孙可望这厮,正在用‘义王’的招牌和清虏的威势,一点点挖我们的墙角!”

刘文秀一拳砸在案上,木屑纷飞。他痛心疾首:“孙可望!你为一己私仇,竟引狼入室,背弃祖宗!可恨!可悲!” 他对孙可望尚有几分香火之情,故此前在昆明事变中选择了中立,希望能保全一丝兄弟义气,维持抗清大局。然而,孙可望的彻底叛变,将他逼入了绝境。如今,他不仅要面对北面虎视眈眈的清军主力,还要时刻提防内部可能出现的叛变,更要面对那个熟悉一切虚实、恨他入骨的“义王”孙可望!

“王爷,清虏主力已在屯齐和孙可望的引导下,开始向泸州、富顺方向运动,看架势,是要切断我军与成都的联系,然后南下直扑我叙州!我军兵力分散,军心不稳,如何是好?” 部下急切地问。

刘文秀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蜿蜒的长江和险峻的蜀道。他知道,决战不可避免。失去了战略主动和内部团结,川南防线已千疮百孔。但他不能退,身后是四川腹地,退一步,则全川震动,云南门户洞开。

“传令!” 刘文秀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收缩兵力,放弃外围不易坚守的据点,集中主力于叙州、嘉定(虽张先壁叛变,但需夺回或牵制)、泸州三处要地,依托长江天险,层层阻击!同时,再派快马,八百里加急,向晋王(李定国) 求援!告知他,川南若失,云南北门大开,唇亡齿寒!”

然而,信使派出不久,坏消息便如雪片般飞来。清军在孙可望及其降将的引导下,进展神速。孙可望对川南明军的布防、粮道、将领特点了如指掌,清军在他的指引下,专攻薄弱环节,策反动摇将领,明军防线处处告急。

永历十一年六月,决定性的战役在泸州爆发。

清军主帅屯齐亲率八旗精锐,在孙可望及其旧部(如王尚礼等)的配合下,猛攻泸州城。守将杨国明 血战数日,终因孤立无援,内部又有孙可望旧部作乱,城破殉国。泸州失守,意味着长江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清军乘胜南下,兵锋直指叙州。刘文秀亲临前线,在叙州城外的东岩、真武山一带依托山险,布下重兵,决心与清军决一死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