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首次考核（1/2）

天还没亮，青云院的灵铜铃刚发出第一声轻响，林尘就已经盘腿坐在石桌旁，运转起了《清风诀》。

丹田中的气团比三天前又大了一圈，淡蓝色的灵气在气团中缓缓流转，像一汪安静的清泉。自从上次墨老指导他纠正剑法发力误区后，这几天他除了练剑，剩下的时间都在巩固引气入体的修为，试图冲击“炼气一层”——外门月度考核的核心，就是检测弟子是否达到引气一层的灵气标准，若是通不过，下个月的聚气丹发放会减半，灵田的分配也会从“一分”缩减到“半分”，对刚起步的新人来说，这几乎是断了修炼的活路。

“呼……”林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尖的灵气微光渐渐散去。他能感觉到，丹田气团离“炼气一层”的门槛只差一丝——引气一层的标志是“气团凝实如豆，能自主流转全身经脉”，而他的气团虽已凝实，却还做不到“自主流转”，需要刻意引导才能在经脉中移动。

“还差一点。”林尘摸了摸脖子上的尘缘佩，玉佩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温润光泽，昨晚练剑时，它还帮他稳定过紊乱的灵气。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放在石桌上的铁剑——今天考核结束后，得再去灵竹林练两个时辰“清风拂柳”，剑法和灵气一样，都不能落下。

“林师弟！快醒醒，考核要迟到了！”院门外传来王胖子急促的呼喊声，伴随着轻微的敲门声。

林尘连忙收起铁剑，快步打开院门——王胖子穿着一身整齐的青色长袍，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你怎么才起啊？今天月度考核，张教习说辰时一到就开始，再不去就赶不上了！”

“已经醒了，刚练完功。”林尘笑着接过王胖子递来的灵米糕，“谢谢王师兄，又给我带吃的。”

“客气啥，赶紧吃，边走边说。”王胖子拉着林尘就往外走，脚步匆匆，“你不知道，今年的月度考核比去年严，听说灵气检测用的是‘升级版测灵石’，红线比以前高了半分，好多弟子都在担心过不了。”

林尘咬了口灵米糕，一边跟着王胖子走，一边问道：“升级版测灵石？怎么个严法？”

“就是注入灵气后，测灵石上的蓝光要没过‘引气一层’的红线才算合格，以前红线低，灵气稍微够点就能过，现在红线往上提了，至少得气团凝实到‘黄豆大小’才能达标。”王胖子压低声音，指了指自己的丹田，“我昨天偷偷测过，我的气团才‘绿豆大小’，估计悬了，能不能过全看运气。”

林尘心里也跟着一紧——他的气团虽然比王胖子的大，却也刚到“黄豆大小”的边缘，若是测灵石的红线真的提高了，说不定刚好卡在合格线上，能不能过还是个未知数。

两人快步穿过引灵道，路上遇到不少和他们一样赶去考核的外门弟子，大多面色紧张，有的手里还攥着聚气丹，显然是想在考核前最后补充点灵气。灵田旁的小路上，甚至有弟子一边走一边运转功法，嘴里念念有词，生怕浪费一点时间。

“你看那边，是王浩。”王胖子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林尘，指向不远处的灵竹林入口。

林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王浩正站在灵竹林旁，手里把玩着一块淡紫色的玉佩，身后跟着两个跟班，脸上满是不屑，似乎对考核胸有成竹。他的目光扫过林尘和王胖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对着跟班低声说了句什么，跟班们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传到林尘耳朵里。

“别理他，”王胖子拉了拉林尘的胳膊，“他昨天从家里带了‘聚气散’，据说能临时提升灵气浓度，肯定是觉得自己稳过了，故意找茬呢。”

林尘点点头，没有理会王浩的挑衅——现在和他争执没有意义，能不能通过考核，靠的是实力，不是嘴硬。他攥紧了手里的身份玉佩，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自己的灵气能刚好达标。

抵达修炼场时，辰时的钟声刚响过第一声。修炼场中央已经搭起了一个简易的高台，高台上放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板——石板表面光滑如镜，刻着两道红线，下面一道标着“引气入体”，上面一道标着“引气一层”，石板旁边还放着一个铜钟，显然是考核开始的信号。

张教习站在高台上，身边跟着两个外门执事，正在清点弟子人数。看到林尘和王胖子，张教习对着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赶紧站到队伍里。

“都安静！”等所有弟子到齐，张教习敲响铜钟，浑厚的钟声传遍整个修炼场，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的声音，“今天是外门月度考核，考核内容只有一项——灵气检测，用高台上的‘玄铁测灵石’检测你们的灵气浓度，灵气光芒没过‘引气一层’红线者，视为通过考核，下个月资源照常发放；没过红线者，资源减半，下个月需重新考核，连续两次不通过者，将被逐出外门！”

最后一句话像一块石头，砸在所有弟子的心上，不少弟子瞬间变了脸色，攥紧了拳头。外门弟子虽然身份不高，却是踏入修仙界的第一步，若是被逐出宗门，回到凡间，这辈子都别想再碰修炼的边了。

“考核规则听清楚了吗？”张教习扫过全场，见没人说话，便继续道，“从左到右，依次上台检测，每人只有一次机会，注入灵气时要全神贯注，别分心，灵气紊乱会影响检测结果。现在，考核开始！”

随着张教习的话音落下，排在队伍最左边的一名弟子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高台。他按照张教习的指示，将右手掌心贴在玄铁测灵石上，闭上眼睛，开始注入灵气——测灵石表面先是泛起淡淡的白光，白光渐渐变亮，慢慢向上攀升，却在离“引气一层”红线还有半指距离时停住了，无论他怎么努力，白光都再也升不上去。

“灵气不足，未通过。”张教习面无表情地宣布结果，示意下一名弟子上台。

那名弟子脸色惨白，失魂落魄地走下高台，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周围的弟子看到这一幕，脸色更紧张了，有的甚至开始偷偷服用聚气丹，试图临时提升一点灵气。

考核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通过的弟子寥寥无几——大多数弟子的灵气都卡在红线下方，只有少数入宗时间长、灵根好的弟子，能让白光轻松超过红线，引来周围弟子羡慕的目光。

“下一个，王浩。”

随着张教习的声音，王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慢悠悠地走上高台。他没有立刻注入灵气，反而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小勺淡紫色的粉末，倒进嘴里——粉末刚入口，他的脸色就红润了几分，丹田处隐约泛起淡淡的灵气波动。

“是聚气散！”王胖子小声对林尘说，“比聚气丹的效果强三倍，能临时提升三成灵气浓度，就是太贵了，一小勺就要五十贡献点，普通人根本买不起。”

林尘点点头，紧紧盯着高台上的王浩——他倒要看看，靠药物临时提升的灵气，能不能通过考核。

王浩得意地扫了一眼台下的弟子，才将手掌贴在测灵石上，开始注入灵气。测灵石表面的白光瞬间亮起，比之前所有弟子的都亮，快速向上攀升，很快就接近了“引气一层”的红线——可就在白光离红线只有一丝距离时，却突然开始闪烁，像是快要熄灭的蜡烛，无论王浩怎么用力，都再也升不上去。

“灵气虚浮，未通过。”张教习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考核禁止使用临时提升灵气的药物，下次再用，直接按作弊处理，取消考核资格！”

王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没想到，花了大价钱买的聚气散，竟然还是没能通过考核。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台下的林尘，似乎把自己没通过的原因归咎到了林尘身上，才不甘心地走下高台。

林尘没有理会王浩的目光，因为张教习已经叫到了他的名字：“下一个，林尘。”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袍，快步走上高台。台下所有弟子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的好奇，有的期待，有的则等着看他出丑，尤其是王浩，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似乎笃定他也通不过。

“放松，别紧张，像平时修炼一样注入灵气就好。”张教习看出了他的紧张，轻声提醒道。

林尘点点头，将右手掌心贴在玄铁测灵石上——测灵石的表面冰凉，像一块浸在冰水里的铁块，刚一接触，他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似乎在引导他释放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