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仙长降临（1/2）

雨丝还在零星飘落，晨曦把黑风岭的轮廓染成了淡金色。林尘攥着养母留下的旧布鞋，另一只手被云松牵着，一步步走出青石村的边界。脚下的泥土还带着湿气，踩上去软软的，可每走一步，都像在和过去的生活告别——那个有爹娘唠叨、有村民说笑的小村，已经永远留在了身后的血泊与废墟里。

“仙长，我们……要怎么去您说的天衍宗？”林尘忍不住抬头问。他曾听老人们说，仙长能“踏风而行”，可眼前的云松虽一身仙气，却和他一样走在地上，没半点“飞天”的迹象。

云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抬手理了理袖口，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件东西——那是一枚巴掌大的木舟，通体呈淡青色，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看起来像用某种珍贵的木材制成，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温润的灵气。

“这是‘青竹舟’，低阶飞行法器，够我们两人用了。”云松说着，将木舟放在地上，指尖凝出一缕淡蓝色的灵力，轻轻点在木舟上。

下一秒，林尘的眼睛猛地睁大——那枚小小的木舟竟“嗡”的一声，瞬间变大，眨眼间就长成了一艘能容纳三四人的小船，船身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青光，悬浮在离地面半尺高的地方，没有借助任何东西，就那么稳稳地停着。

“这……这是……”林尘惊得说不出话，伸手想去摸船身，却被那层青光轻轻弹开。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奇物，比村里说书先生讲的“会飞的魔毯”还要神奇。

“上来吧。”云松率先踏上青竹舟，转身向林尘伸出手。他的掌心还带着之前那种淡淡的暖意，林尘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这一刻，他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正踏入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一个充满未知与奇迹的世界。

林尘踏上青竹舟时，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却又异常稳固。云松站在船头，指尖再次凝出灵力，对着前方虚空一点：“起。”

青竹舟“嗡”的一声轻响，缓缓升起，越升越高，很快就超过了村口的老槐树，超过了黑风岭的矮坡。林尘下意识地抓住船舷，低头往下看——青石村变得越来越小，像沙盘上的模型，之前让他恐惧的黑风岭，此刻也成了连绵起伏的墨绿色线条，远处的黄泥河像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在大地上。

风从耳边吹过，却不像在地面上那样刺骨，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某种花草的味道。林尘的头发被风吹得飘了起来，他却顾不上整理，只顾着睁大眼睛，看着下方不断变换的景象——成片的农田、散落的村庄、蜿蜒的小路，这些他以前只在村里老人的描述中听过的“远方”，此刻都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仙长，这青竹舟……真的是靠‘气’飞起来的吗？”林尘想起老人们说的“仙气”，忍不住问道。

云松正在操控青竹舟调整方向，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耐心解释：“你说的‘气’，我们称之为‘灵气’。天地间处处都有灵气，只是浓度不同——像青石村那样的边陲之地，灵气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而中洲修仙界的灵气，比这里要浓上百倍。修仙者通过吸收灵气修炼，增强自身实力，也能用法器操控灵气，做到飞天遁地、斩妖除魔。”

“那……仙长您现在是什么‘境界’？”林尘又问。他听云松提到“境界”，隐约觉得这是衡量修仙者实力的标准。

“我如今是筑基后期。”云松淡淡道，“修仙之路漫长，从引气入体的‘炼气境’开始，到凝结道基的‘筑基境’，再到丹田化丹的‘金丹境’、孕育元婴的‘元婴境’……每一步都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还要有足够的天赋和机缘，稍有不慎，就可能身死道消。”

林尘默默记下这些话，心里对“修仙”有了模糊的概念。他低头看了看手心的尘缘玉佩，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是在回应他的思绪。他想起娘说的“这是保命的东西”，又想起云松刚才看玉佩时惊讶的眼神，忍不住问：“仙长，我这玉佩……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云松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眼神变得深邃了些：“这玉佩的材质很特殊，似乎蕴含着一种极其古老的‘鸿蒙气’，比寻常灵气要精纯得多，对修炼者的道心有极大的温养作用。我也是刚才摸到它时，才察觉到这股气息——这样的宝物，出现在边陲小村，倒是少见。”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也不用急着探究它的来历，等你到了天衍宗，开始修炼之后，自然会慢慢感受到它的好处。眼下，我们得先处理掉黑风岭里剩下的隐患。”

“隐患？”林尘一愣。

“嗯。”云松点头，操控着青竹舟转向黑风岭深处，“刚才在村里时，我就察觉到岭子里有异常的阴气——那不是凶兽本身该有的气息，更像是有人用邪术炼制过这些黑风狼，让它们变得更狂暴、更具攻击性。我这次来黑风岭，本就是受宗门之命，探查这一带的阴气异动，没想到会遇到你村里的事。”

林尘的心猛地一紧：“是……是害了村子的人吗？”

“现在还不确定。”云松的语气沉了些，“不过能操控阴气、炼制凶兽的，多半是修炼邪术的修士，这类人大多心术不正，为了提升实力不择手段。我们先去岭子里看看，若能找到些线索，也能为你村里的人讨个说法。”

青竹舟的速度渐渐加快，很快就飞入了黑风岭的范围。岭子里的树木比外围茂密得多，枝叶交错，遮天蔽日，即使是白天，也显得有些昏暗。空气中的湿气更重了，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腥气，那是凶兽的味道。

“小心些，闭紧呼吸，别被凶兽察觉到气息。”云松提醒道，指尖凝出一缕灵力，在林尘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隔绝了外界的气味。

林尘点点头，屏住呼吸，紧紧盯着下方的树林。突然，他看到一道黑影从树林里窜了出来——那是一只黑风狼，比村里见到的还要大上一圈，浑身的黑毛倒竖，眼睛泛着猩红的光，嘴里叼着一只血淋淋的野兔，看起来异常狂暴。

“这只黑风狼的身上，阴气比村里的那些更重。”云松的眼神冷了些，“看来邪修的巢穴，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他操控着青竹舟缓缓降落，落在一片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上。刚一落地，那只黑风狼就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猛地转过头，放下嘴里的野兔，朝着他们龇牙咧嘴，发出低沉的嘶吼。

林尘下意识地躲到云松身后，握紧了手里的玉佩。他还记得黑风狼的凶残，村里那么多成年人都不是对手，眼前这只看起来更强，他担心云松会不会有危险。

可云松却显得异常平静。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剑——那是一把通体泛着蓝光的长剑，剑身在昏暗的树林里，像一道流动的月光。他没有急着攻击，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黑风狼，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孽畜，受死吧。”

云松的声音刚落，他的身影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林尘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听到“唰”的一声轻响，一道淡蓝色的剑光闪过，那只黑风狼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林尘瞪大了眼睛，只见那只黑风狼僵在原地，脖子上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紧接着，鲜血喷涌而出，尸体“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没了任何动静。

一剑！只用了一剑！

林尘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从未见过如此快、如此凌厉的攻击——之前在村里，养父用锄头砸黑风狼，拼尽全力也只能造成轻伤，可云松只用一剑，就斩杀了比村里那只更强的黑风狼。这就是修仙者的实力吗？这就是“筑基境”的力量吗？

云松收起剑，转身走了回来。他的白衣上没有沾到半点血迹，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到林尘震惊的表情，他温和地笑了笑：“这只是最低阶的凶兽，对筑基境修士来说，并不算难对付。等你开始修炼，将来的成就，未必会比我低。”

“我……我也能变得这么强吗？”林尘的声音有些颤抖，既有期待，也有不安。他只是个边陲小村的孤儿，没读过多少书，没学过任何功夫，真的能像云松一样，成为斩妖除魔的修仙者吗？

“当然。”云松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你有‘先天道体’——这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天赋，对灵气的感知力和吸收速度，都是常人的三倍以上。再加上你手里的尘缘玉佩，温养道心，辅助修炼，只要你肯努力，将来的成就，一定会远超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