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我已触碰过天空（2/2）

“谢谢你，我度过了很好的一生……但是……千万别让晴霓走上这条路……别让他……成为斗舰飞行士……”

采翼说完，摸着驭空脸颊的手垂了下去。

驭空哭着说:“采翼！那是你的女儿！有什么话你自己跟她去说！救援马上就要到了你睁开眼睛！晴霓还在等着你！广渊已经死了，晴霓不能再失去你！给我醒过来啊！”

“采翼！采翼！采翼！采翼……”

任由驭空如果呼唤采翼的名字，采翼的眼睛却再也睁不开了。

驭空回忆道:“当时我从燃着熊熊烈火的星槎残骸中爬出，看到的是那可无血无泪的星球未经大气修饰的天空。那是我见过最美的天空，可我只感到难以忍受的悲伤。我只能像只该死的蚂蚁匍匐在大地上眼巴巴的望着它。

在梦里，我死在了那天。”

晴霓眼窝一热，泪水从中流了出来。显然，驭空的故事打动了晴霓，不光晴霓，其他二人的心里都有所触动。

晴霓擦了擦眼泪，说:“这是我看第一次听您谈起这些事……但是，妈妈，我已经不是懵懂的孩子了。成为斗舰飞行士是一条残酷的道路，这我早有准备……”

“我不会因此而退缩，我并不害怕自己和她走上同样的道路……如果牺牲能换来仙舟上黎民苍生的幸福，那我甘愿慷然赴死！”晴霓目光坚定的说。

“你真的很像采翼。这些年来，你越是优秀我就越是恐惧。我知道你早就准备好了……但是我一直都还没准备好……”

驭空看着站在面前的晴霓，就好像看到了当年的采翼。

驭空继续说:“你知道吗？那些残酷的事情从未击倒我，我、采翼还有你的生父广渊，在入伍之初，我们就早有准备。

可你知道，那场夺走了采翼……夺走了几十万战友生命的战役……我们最终是如果获得胜利的吗？”

“是……帝弓司命的神矢？”晴霓问。

驭空点点头，说:“是啊！帝弓司命的浩荡神恩，只用一击就荡平了那群孽物！可仅只是阻挡他们前进，我们就付出了几十万条生命的代价。

如果对于帝弓司命来说，碾碎那些敌人如呼吸般简单……那么我们的牺牲又算什么呢？

在星神的伟力之下，凡人的牺牲都想是笑话一样……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妈妈……”

“但是，我不该因为自己的恐惧，就替别人下决定……即使那个人是我的女儿。

我粗暴的干涉了你人生的选择，抱歉，这是我作为一个母亲的失职。”驭空感到很抱歉的说。

晴霓摇摇头，说:“妈妈，不必道歉……真的不必道歉。”

驭空说:“明天，我会去帮你办理手续。你会先从一个地勤人员做起，正如我和采翼当年那样。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斗舰飞行士。”

“啊？真的吗？谢谢妈妈！谢谢妈妈！谢谢妈妈！”晴霓又惊又喜。

驭空微笑着说:“我担心你走向我的道路，更担心你走向采翼的道路。但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便愿意全力支持你，直到你后悔为止。”

晴霓听完，做了一个深呼吸，说:“妈妈，我还有最后一个小请求。”

“说来听听吧。”

“我想和您一起飞行一次。”晴霓说。

驭空转过身，说:“嗯……这就不了吧，我不会再飞了。”

“啊？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触碰过天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