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泉魂戈影（2/2）

就在这时，段逸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乌黑的血块从他口中涌出，那幽蓝色的毒痕竟开始向心脉蔓延！

“段逸！”沈清弦扑过去，金针连闪，却根本无法阻止那霸道无比的“相思尽”与影卫毒针的混合毒性。

她猛地抬头，看向戈啸，眼中是彻底的绝望与最后的决绝：“戈大人！我愿以药人血脉起誓！若您今日肯借涤尘泉救他性命，我沈清弦，此生必倾尽全力，光复前朝，手刃赵构，以告慰外祖父、舅舅、母亲以及所有屈死亡魂在天之灵！若违此誓，血脉反噬，不得好死！”

她说完，不等戈啸反应，竟直接抽出随身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殷红的、带着奇异光泽的血液瞬间涌出，那血液散发出的气息，让整个石窟仿佛都为之清新一瞬，连涤尘泉的光晕都似乎明亮了几分。

“清弦！”萧寒惊呼，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沈清弦将自己的手腕，悬于段逸嘴唇上方，任由那珍贵的、关乎她性命和宿命的药人之血，一滴滴落入段逸口中。同时，她另一只手，指向那汪涤尘泉，目光死死盯着戈啸。

她在用行动证明她的决心，也在用她的生命，做最后的恳求。

戈啸怔住了。他看着沈清弦决绝的眼神，看着她不断流淌的鲜血，看着那与记忆中长公主依稀相似的眉眼……守护皇陵，守护血脉，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复国雪耻吗？

如今，这唯一的希望，前朝最后的公主，正在用她的生命和誓言，恳求他放过一个段氏子孙，去救另一个……或许无辜的段氏子孙。

仇恨与责任，过去与未来，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那杆沉重的青铜长戈，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震颤鸣响。

段逸服下药人之血后，剧烈的咳嗽奇迹般地平复下去，蔓延的毒痕也暂时停滞，但他依旧昏迷，显然并未解毒，只是被药血强行吊住了性命。

时间，在一滴滴落下的鲜血中流逝。

终于，在沈清弦脸色因失血而变得惨白，身形摇摇欲坠之时，戈啸发出了一声仿佛耗尽所有力气的长叹。

他手中的青铜长戈，“锵”的一声，重重顿在地上。

他侧开了魁梧的身躯，让出了通往涤尘泉的道路。

“带他……过去吧。”戈啸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与一种解脱般的复杂，“记住你的誓言，公主殿下。”

泉涤前仇

萧寒立刻抱起段逸，冲向涤尘泉。那泉水触手温润，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他将段逸小心翼翼浸入泉中。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泉水流过段逸的伤口，那幽蓝色的毒痕如同遇到克星般，开始丝丝缕缕地消散，从他体内析出，将周围一小片泉水染成淡淡的蓝色，随即又迅速被净化。

段逸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沈清弦腕间的伤口也被萧寒迅速包扎，她虚弱地靠在泉边，看着段逸的情况好转，终于松了一口气，泪水再次滑落，这次却是喜悦。

戈啸默默地看着这一切，那冰封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缓和。他守护的，或许不仅仅是冰冷的祖训和仇恨，更是希望，是未来。

然而，就在众人都以为危机暂解之时，异变再生！

涤尘泉的泉水突然剧烈翻涌起来，中心处形成一个旋涡，光芒大盛！泉眼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古老、更加磅礴的气息弥漫开来。

同时，整个石窟开始微微震动，墙壁上那些模糊的壁画，此刻竟逐一亮起，尤其是那幅“浴火重生凤凰图”，光芒最为耀眼！

戈啸脸色剧变，猛地看向沈清弦：“你的血……不仅是药人之血！你刚才立下的血脉誓言，结合药血之力，似乎……触动了皇陵深处的某种禁制！”

灵素婆婆也惊呼道：“传说皇陵之中，藏有太祖留下的真正传承，非特定血脉与时机无法开启！难道……”

震动越来越剧烈，石窟顶部开始有碎石落下。

泉眼漩涡中，光芒凝聚，渐渐浮现出一行行由光影组成的古老文字，那文字扭曲如凤舞，赫然是失传已久的前朝密文！

戈啸死死盯着那些文字，辨认着，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猛地转头，看向刚从泉水中被萧寒扶起、依旧虚弱的段逸，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荒谬。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戈啸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甚至有一丝恐惧。

他指着那光影文字，又指向段逸，对沈清弦和萧寒嘶声道，

“这上面说……能真正继承太祖之力、开启最终传承、引导药人完成‘涅盘’的……不是前朝血脉……”

“而是身负‘苍龙之气’的段氏嫡脉！”

段逸恰在此时，悠悠转醒，茫然地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