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丹心缚（2/2）

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枯爪死死抓住她衣袖：“弦儿...小心皇宫...九转蛊...”她突然咬破舌尖，喷出血箭射向蛊师！

那蛊师显然没料到反噬来得如此猛烈，格挡时露出破绽。萧寒的重剑已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下——却在最后一偏，只削去对方左臂。因为沈清弦失声惊呼：“他腰间有菩提子！”

正是慕容霜生前最爱的菩提手串。

蛊师踉跄后退，阴森冷笑：“萧寒，你可知慕容霜临死前求了什么？”他故意晃动染血的菩提子，“她求我放过你...”

话音未落，萧寒的剑尖已刺穿他咽喉。

“废话太多。”萧寒抽剑，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灵素婆婆。老人蜷在沈清弦怀中，气若游丝：“黑风隘...有解蛊之法...”

段逸突然厉喝：“小心！”

本该咽气的蛊师竟掷出最后一道金符！灵素婆婆用尽余力推开沈清弦，金符正中她心口。

“师父！！！”

长夜将明

黎明刺破血色夜幕时，雁门关暂时恢复了平静。赵构因后军遭袭被迫退兵三十里，关内却弥漫着更沉重的阴霾。

灵素婆婆被金符灼烧得面目全非，却固执地攥着沈清弦的手：“九转蛊...需至亲之心头血...”她目光扫过萧寒又移开，未尽之言如刀悬顶。

沈清弦把脸贴在她枯掌上哽咽：“徒儿都明白...”

“你不明白...”老人瞳孔开始涣散，“药人之血...是蛊虫最好的养料...赵构要的不是江山...是长生...”

段逸突然掀帘而入，玉扇挑着个琉璃瓶：“我在蛊师身上找到这个。”瓶中淡金色液体，与沈清弦的血一模一样。

萧寒一把夺过瓶子，眼底翻涌着滔天巨浪。他终于明白，从最初的相遇至今，所有阴谋都指向同一个终点——沈清弦的特殊血脉。

“报——”斥候的声音带着哭腔，“敌军阵前推出新囚车...里面是...”

段逸夺过军报扫了一眼，玉扇“咔嚓”折断。

沈清弦接过染血的纸条，瞳孔骤然收缩。囚笼里那个浑身是血却依然脊背挺直的身影，分明是应该远在大理的。

“段王爷...”她失声惊呼的同时，萧寒的重剑突然架在段逸颈上。

烛火摇曳着映出段逸苍白的笑，他说：“萧兄果然查到了。”

帐外秋风卷着血腥气呼啸而过，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解不开的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