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复仇序曲（1/2）

伯纳乌的硝烟虽已散去，但那场0：1的惜败，却像一枚投入深湖的石子，在国际米兰更衣室内激荡起层层叠叠、复杂难言的涟漪。带走的不仅仅是一个比分，更在每一位球员的心头注入了一种混合着强烈遗憾与不甘，却又在淬炼后悄然滋长出更坚实自信的复杂情绪。那场与欧洲王者皇家马德里的巅峰鏖战，“虽败犹荣”的媒体评价或许能稍稍安抚外界的观感，却无法完全抚平球员们内心那被反复撕扯的刺痛。罗纳尔多那记击中门柱、与进球差之毫厘的推射；范尼那势在必得的单刀被卡西利亚斯神勇扑出的瞬间；还有古蒂那记在门线上近乎绝望却又无比关键的惊险解围……这些画面如同精心剪辑的慢镜头，在每一个寂静的夜晚，在每一次训练的间隙，反复在球员们的脑海中闪回，折磨着他们的神经，却也悄然点燃了更为旺盛、更为炽烈的复仇火焰。他们距离创造历史，曾经那么近。

返回米兰后的第一次全体训练课，气氛格外凝重。皮内蒂纳的训练场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薄纱。陈燃站在更衣室中央，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播放战术剪辑，也没有在复杂的战术板上写写画画。他只是沉默地站立着，目光如同精密扫描仪般，缓缓扫过每一张或写满疲惫、或深陷沮丧、或仍被不甘情绪牢牢占据的面孔。他能感受到那沉重的气压。

“我知道，”他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不高，却像一枚投入静湖的石子，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马德里的那个夜晚，很难熬，让人难以入睡。我们距离在伯纳乌——全欧洲最艰难的客场——带走一分，甚至可能是三分，曾经那么接近，近得仿佛能触手可及。门柱、对方门将的神级扑救、还有那似乎总在关键时刻偏离我们而去的那么一点点运气…… 先生们，这就是足球最残酷，也最迷人的地方，它从不承诺付出就一定有等额的回报。”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这种承认失利、直面遗憾的情绪在更衣室里充分沉淀，让每个人都再次咀嚼那份苦涩。

“但是，”他的语气陡然一变，如同出鞘的利剑，变得铿锵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念，“都给我抬起头！看看你们身边的人！看看你身边的每一个兄弟！我们面对的是什么？可能是这个世界上个人能力最强大、球星云集的球队！我们在他们的主场，在全欧洲最恐怖、最能吞噬客队意志的气氛里，我们没有被击溃！我们没有崩溃！我们甚至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我们坚持的战术，几乎扳倒了那艘看似无敌的银河战舰！这说明了什么？这他妈的说明了什么？！”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目光如炬，扫视着每一双逐渐抬起、重新燃起火焰的眼睛。

“这说明，我们选择的道路是绝对正确的！我们的战术纪律，我们整体防守的韧性，我们反击的质量和效率，已经毫无争议地达到了欧洲最顶级的水平！我们唯一欠缺的，或许就是那在最高压力下将黄金机会转化为进球的最后一点冷静，以及……上帝那吝啬的、偶尔偏离的青睐！”

“记住这种不甘心的感觉！记住这种仿佛心脏被攥紧的滋味！给我把它嚼碎了，咽下去，让它变成你们血液里的燃料，变成下一场比赛里你们每一次冲刺、每一次拼抢、每一次射门的原始动力！因为我们没有时间沉溺在悲伤里，下一场战斗，就在眼前！而且，来得正是时候！”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战术板已被助理教练猛地拉开，上面赫然是勒沃库森的队徽以及他们核心球员——巴拉克、泽·罗伯托、卢西奥、诺伊维尔——的醒目照片！

“还记得一个多月前，在德国，在拜耳竞技场的那场2：0吗？我们踢得很棒，对吧？从防守到反击，无可挑剔！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们来到了梅阿查！我们的地盘！他们揣着复仇的念头，憋着一股劲想要把我们掀翻！而我们呢？”陈燃的声音冰冷，带着一种几乎实质化的杀意，“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我们的主场，在我们八万内拉祖里面前，彻底击碎他们的幻想！碾碎他们的希望！用一场无可争议的、酣畅淋漓的胜利，告诉所有人，也告诉我们自己：伯纳乌的遗憾，只会让我们变得比过去更强大、更坚韧！这场胜利，将是我们从死亡之组突围的最关键一步！告诉我，有没有信心？！”

“有！！！！！！”更衣室内，如同炸药被引燃，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冲天而起，几乎要掀翻屋顶。所有的遗憾、不甘、失落，在这一刻被彻底转化为熊熊燃烧的滔天战意。球员们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隼，拳头紧握，青筋暴起。是的，没有比用一个老对手的鲜血和失败来祭旗，更能宣告他们回归和崛起的方式了！

接下来的训练课，强度极高，且焦点无比集中。针对勒沃库森的特点，尤其是他们中场核心巴拉克的全面和后防猛将卢西奥的冒进，陈燃进行了极具针对性的、近乎苛刻的部署。

“他们的进攻发动机，毫无疑问，依然是巴拉克！”陈燃重点叮嘱埃莫森和迪比亚吉奥，“但这里不是拜耳竞技场，这里是我们熟悉的草皮，是我们拥有山呼海啸般支持的梅阿查！是我们的地盘！埃莫森，我给你更大的自由度，你可以更具侵略性，不能让他舒服地拿球、从容地转身、轻松地观察全场。用你的身体贴住他，用你的智慧预判他，从接球第一下就让他感到窒息！迪比亚吉奥，你的覆盖面积要更大，拦截要更凶狠、更及时，像一堵移动的墙，彻底切断他和两个边路泽·罗伯托、施奈德之间的危险联系！”

“至于他们的后防线……”陈燃的激光笔红点精准地落在卢西奥的照片上，那个身体素质爆炸、笑容带着野性的巴西人，“卢西奥，世界顶级中卫，没错。他的回追速度、弹跳、力量都是顶级的。但是！”他加重了语气，“他嗜好前插参与进攻的毛病，就是他送给我们的、最致命的礼物！罗尼，路德，你们两个要像最狡猾的猎人，时刻用你们的跑位、你们的眼神、你们看似随意的移动去勾引他，挑衅他，一旦他按捺不住冲动的本性，失去自己的防守位置，他身后的那片广阔空档，就是我们的高速公路！尤其是你，罗尼，用你的绝对速度生吃他，让他知道，在梅阿查，冒险的代价是什么！”

与此同时，欧冠小组赛的积分形势也让这场比赛的意义超越了普通的复仇。皇家马德里两胜一平战绩彪炳，几乎锁定一个出线名额，另一个宝贵的名额，将在同积4分的国际米兰和勒沃库森之间直接产生。这场面对面的搏杀，价值六分，是不折不扣的生死战！

比赛日当天，梅阿查球场早早就被黑蓝色的人潮填满。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与狂热的气息。南看台的狂热球迷挥舞着独属于他们的旗帜和标语。球迷们的歌声从赛前一个小时就未曾停歇，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他们要用最极端、最狂热的主场气氛，将球队从伯纳乌的失意中彻底唤醒，也要将远道而来的德国对手彻底淹没、吞噬。

在主席台附近的贵宾包厢里，两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耀眼夺目的风景线，吸引了现场无数镜头和目光的追逐。妮可·基德曼和查理兹·塞隆——这对好莱坞着名的好闺蜜——竟意外地同时现身，并肩坐在一起，成为了梅阿查看台上最靓丽的一道风景。妮可显然是做足了功课，她穿着一件特意定制的、修身的国际米兰蓝黑箭条衫，金色的秀发扎成活泼的马尾，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显得活力四射而又不失性感。每一次国际米兰的进攻推进到前场，她都会不由自主地紧张握住双手，身体前倾，嘴里喃喃自语；而当球队打出精彩配合时，她则会激动地跳起来欢呼，毫不掩饰自己的热情。坐在她身边的查理兹·塞隆则选择了另一种风格，她身着一套剪裁极致优雅的炭黑色休闲套装，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冷艳而高贵。她显得更为冷静和内敛，仿佛一位冷静的观察家，但看到真正精妙的配合或惊险的攻防时，她那精致的唇角也会勾勒出赞赏的微笑，并时不时侧过头，与兴奋的妮可低声交流几句，眼中带着对闺蜜这般投入的莞尔。她们的出现，以及她们之间自然亲密的互动，无疑为这场紧张刺激、关乎出线命运的欧冠大战，增添了一抹格外引人注目的亮色和轻松的话题性。现场的转播镜头也心领神会地频频对准这个包厢，捕捉着这对巨星闺蜜观战的每一个精彩瞬间。

然而，比赛的开局进程，却并未像国际米兰上下预想的那般顺利。或许是经历了伯纳乌那场高强度鏖战带来的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消耗尚未完全恢复，或许是背水一战的勒沃库森抱着拼死一搏的决心、踢得极为顽强甚至有些粗野，国际米兰虽然凭借主场之利，很快占据了场上的控球主动权，但进攻却总是显得雷声大、雨点小，差之毫厘。皮尔洛的调度依旧精准而富有想象力，但他的致命一传总是被对方玩命的飞身封堵或干扰所破坏；罗纳尔多和范尼这两位超级射手，被如影随形的卢西奥和诺沃特尼死死缠住，陷入肌肉丛林之中，难以获得舒服的起脚空间和机会。

更糟糕的情况发生在第二十八分钟。勒沃库森获得一次角球机会。巴拉克如同重型坦克般冲入禁区，力压马特拉齐，高高跃起，一记势大力沉、角度刁钻的头球攻门，狠狠砸中了国际米兰球门的横梁下沿！“砰！”的一声闷响，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国米人的心脏上！整个梅阿查球场瞬间响起一片巨大的、倒吸冷气的声音！惊险万分！镜头迅速切换到贵宾包厢，清晰地捕捉到妮可被吓得猛地捂住嘴，花容失色，而一旁始终保持冷静的查理兹也瞬间睁大了眼睛，面露极大的惊讶和庆幸。托尔多甚至没有做出反应！勒沃库森险些就在客场取得领先！

陈燃站在场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眉头微蹙。他看出了问题所在：球员们的身体似乎有些沉重，反应比平时慢了肉眼难以察觉却至关重要的那一拍，进攻缺乏那种电光火石间的突然性和节奏上的变化，显得有些滞涩。他不能再等待，必须立刻做出改变来打破僵局，否则士气此消彼长，后果难料。

第三十五分钟，他果断地向替补席做出了第一个调整手势。克拉伦斯·西多夫迅速起身，脱掉背心，站在了场边。他换下了今天在左边路状态略显沉闷、与赞布罗塔联系不多的帕维尔·内德维德。

这个换人立竿见影，仿佛给球队的中场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西多夫上场后，他利用其强壮的身体和出色的底盘技术，立刻在中场左路稳住了局面。他的拿球、护球、摆脱，显得从容不迫，随后又能用精准的分球或突然的直塞，带来了一种不同于皮尔洛优雅节奏的、更富力量感和穿透性的变化，让勒沃库森原本严密的防守阵型一时难以适应，出现了混乱的迹象。

第四十一分钟，改变局势的时刻终于到来！正是西多夫在中场左路背身接到皮尔洛的传球，他先是利用身体优势稳稳倚住防守他的施奈德，看似要向左路发展，却突然用一个轻巧的半转身，用右脚外脚背送出一记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充满想象力和穿透力的直塞球！皮球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绕过了勒沃库森整条后防线，送到了禁区左侧那片巨大的空档！

一个蓝黑色的身影如同蓄势已久的蓝色闪电般瞬间插入！是罗伯托·巴乔！这位艺术大师心领神会，反越位成功！他优雅地卸下来球，面对弃门出击的门将布特，巴乔轻巧地左脚一扣，一个逼真的假动作就晃开了布特的重心，随即冷静地用右脚脚弓推射空门！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