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归港与启航(1/2)

葡萄牙夺冠后的第七天,阿尔加维海岸的清晨。

陈燃站在别墅的露台上,看着大西洋的浪涛一遍遍冲刷着金色沙滩。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远处有几艘渔船正驶向深海,海鸥的鸣叫声在晨雾中回荡。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妮可·基德曼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又睡不着?”她的声音里带着刚醒来的沙哑,金发在晨风中微乱。

陈燃接过咖啡,摇摇头:“只是习惯了早起。”

查理兹·塞隆也走了出来,裹着一件丝质睡袍,睡眼惺忪地靠在门框上:“你们欧洲人是不是都没有‘休假’这个概念?现在是早上六点,先生们女士们。”

三个人都笑了。这是夺冠后他们第一次真正独处的时光——没有媒体,没有球迷,没有永远响个不停的手机。只有这座位于葡萄牙最南端的海滨别墅,以及无尽的大海。

过去的一周如同旋风。里斯本的英雄游行,总统府的授勋仪式,马德里和米兰的庆祝活动(国际米兰球迷坚持认为这个冠军有他们的一份),还有无数采访、代言邀请、庆功宴。c罗的膝盖手术很成功,但要休养三个月;佩佩宣布暂时退出国家队,但“如果球队需要,我随时回来”;桑谢斯当选欧洲杯最佳年轻球员,身价暴涨;b席收到了半个欧洲的报价。

而陈燃,收到了更多。

“又是电话?”查理兹瞥见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国际米兰主席。”陈燃啜了口咖啡,“想让我回去。”

“你要回去吗?”妮可问。

陈燃沉默地看着大海。远处的海平面上,太阳正缓缓升起,把天空染成橙红与淡紫交织的颜色。这是一个他思考了一周的问题。

从凯泽斯劳滕的神话开始,到国际米兰的复兴,曼城王朝的奠基,皇马的第十座欧冠,再到葡萄牙的欧洲冠军——五个国家,五座巅峰。一个教练职业生涯中能有这样一段旅程,已经足够传奇。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也许该停一停了。”

“停多久?”查理兹走过来,从他手中接过空咖啡杯,“一个月?一年?还是像你说的,‘等到不想足球的时候’?”

陈燃笑了。他想起去年在马德里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清晨,也是这两个女人问他类似的问题。那时他的回答是:“等到我早上醒来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战术板的时候。”

现在呢?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短信,来自c罗:“教练,看新闻了吗?fifa年度最佳教练提名。他们说你会赢。”

陈燃没有回复。他走进别墅,打开电视。体育新闻正在播报欧洲杯总结专题,画面里是他和球员们举起奖杯的时刻,然后是各奖项提名名单。fifa年度最佳教练,他确实在列,竞争对手是齐达内(欧冠冠军)、西蒙尼(西甲冠军+欧冠亚军)、勒夫(欧洲杯四强)。

“你会去苏黎世吗?”妮可问。

“也许。”陈燃关掉电视,“但不是现在。”

早餐后,他们去了海滩。七月的阿尔加维阳光正好,但海风凉爽。查理兹戴着宽檐帽躺在遮阳伞下看书,妮可在浅水区涉水。陈燃沿着海岸线散步,赤脚踩在温热的沙子上。

手机又响了。这次他接了起来。

“陈燃先生吗?我是葡萄牙足协主席费尔南多·戈麦斯。”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正式,“首先再次祝贺您带领我们取得历史性胜利。其次,我想正式询问您是否有意续约国家队主帅的合同——目标是2018年世界杯。”

陈燃停下脚步。海浪涌上来,淹没他的脚踝,又退去。

“主席先生,”他说,“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当然。不过我想提醒您,国家队在九月份就有世界杯预选赛要打,对手是瑞士。我们需要尽快确定主帅人选。”

“给我两周。”

挂断电话后,陈燃继续往前走。沙滩上出现了一群踢球的孩子们,大概八九岁,用两根树枝当球门,踢着一个破旧的皮球。他们看到陈燃,突然停了下来,窃窃私语。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男孩跑过来:“先生,您是陈燃教练吗?”

陈燃点头。

孩子们爆发出欢呼。他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问题:“c罗的膝盖真的没事吗?”“桑谢斯下次还会首发吗?”“我们真的能赢世界杯吗?”

陈燃坐下来,和孩子们聊了二十分钟足球。他们告诉他自己的梦想——想成为职业球员,想为葡萄牙踢球,想赢世界杯。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只有孩子才有的、毫无保留的相信。

“教练,”一个瘦小的男孩问,“怎样才能成为最好的球员?”

陈燃想了想:“每天多练一小时。在别人休息的时候练习,在别人放弃的时候坚持。还有——永远爱这个游戏,不只是爱赢。”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远处传来母亲的呼唤声,他们抱起球,挥手告别,跑向海滩另一头的村庄。

陈燃继续散步。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佩佩。

“教练,打扰您休假了。”佩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我想和您谈谈……关于世界杯的事。”

他们约在法鲁市的一家小咖啡馆见面。下午三点,咖啡馆里没什么人,老板认出了佩佩和陈燃,激动得手都在抖,但很识趣地没有打扰。

佩佩看起来比一周前老了点。不是外貌,是神态。三十三岁的中后卫,刚刚赢得职业生涯最重要的冠军,却有一种完成使命后的疲惫。

“医生说我还能踢两年高水平比赛。”佩佩搅动着咖啡,“但国家队……我想退出了。”

陈燃没有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不是我不想为国效力。”佩佩急忙补充,“只是我觉得,是时候给年轻人让位了。鲁本·迪亚斯在青年队表现很好,丰特还能踢,我们需要更新换代。”

“如果我说球队需要你呢?”陈燃问。

佩佩沉默了。窗外的法鲁老城区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暖黄色,远处的教堂钟声敲响四下。

“2004年,我们在决赛输给希腊。”佩佩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那时我二十一岁,第一次大赛,我以为未来还有很多机会。2012年,半决赛点球输给西班牙,我哭了。2014年世界杯小组出局,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还不够好。”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在闪动:“今年,我们赢了。我觉得……圆满了。如果现在退役,我没有任何遗憾。”

“但世界杯呢?”陈燃问,“两年后,俄罗斯。你不想再试一次吗?”

佩佩笑了,那是一个老将看透一切的笑容:“教练,我已经有了欧洲杯。世界杯?那是个梦想,但不是必需的梦想。而且……”他顿了顿,“我的身体我知道。两年后三十五岁,我可能还是能踢,但不会是最好状态的佩佩。我不想拖累球队。”

陈燃理解。一个老将的尊严,比奖杯更重要。

“如果你改变主意……”他说。

“我会第一个告诉您。”佩佩承诺。

他们又聊了半小时。佩佩说起退役后的计划——可能去考教练证书,可能开足球学校,可能先陪家人旅行一年。“我妻子说,结婚十年,我们一起度过的假期加起来不到两个月。”他笑道,“是时候补偿她了。”

离开咖啡馆时,佩佩拥抱了陈燃:“无论您接下来去哪里,教练,谢谢您。您让我成为了更好的球员,更好的人。”

陈燃开车回别墅的路上,一直在想佩佩的话。“更好的球员,更好的人”——这大概是一个教练能得到的最高评价。

接下来的几天,电话少了一些。陈燃开始真正享受假期:和妮可一起学冲浪(以喝了好几口海水告终),和查理兹在傍晚的海滩上散步,在当地的鱼市挑选新鲜海鲜,晚上三个人挤在沙发上看老电影。

但足球从未真正远离。

第七天晚上,c罗来了。

他是坐私人飞机来的,降落在法鲁机场,然后开车到别墅。没有经纪人,没有保镖,就他自己,膝盖上还戴着保护支具。

“医生说我应该多休息。”c罗坐在露台上,看着夕阳,“但我在家里待不住。”

妮可和查理兹识趣地去了楼上,留下两个男人。

“膝盖怎么样?”陈燃问。

“手术后第三周。”c罗敲了敲支具,“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三个月后可以开始有球训练。但皇家马德里的队医说要四个月。”

“听医生的。”

c罗笑了:“教练,您知道我不会。我想在圣诞节前复出。”

典型的c罗。永远想比别人快一步。

他们聊了皇马的新赛季,聊了欧冠分组,聊了金球奖的竞争(今年c罗几乎锁定)。然后c罗切入正题:

“教练,世界杯。”

陈燃等着他说下去。

“我想赢。”c罗说得很简单,但每个字都有重量,“欧洲杯是我的梦想,世界杯……是更大的梦想。2014年我们小组赛就出局,2010年十六强,2006年第四名。我三十一岁了,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机会。”

“你还有2022年。”陈燃说。

“三十五岁和三十一岁不一样。”c罗摇头,“而且教练,您知道我——我想在巅峰期赢下一切。现在就是我的巅峰期。”

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天空从橙红转为深蓝,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

“费尔南多·戈麦斯主席找过我了。”陈燃说。

“我知道。”c罗并不意外,“我也和他谈过。我告诉他,如果您不继续执教,我会很失望。”

陈燃看着这个他执教了六年的球员——从皇马到国家队,从一个顶尖球星到一个真正的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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