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漫长赛季中的星光（2/2）

十二月的马德拉温暖如春。他们住在丰沙尔海边的一家小酒店，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在岛上随意走走。去参观c罗的博物馆（遇到了c罗的母亲多洛雷斯，她坚持请他们吃饭），去坐缆车看全景，去品尝当地着名的烤肉串。

“这样真好。”一天傍晚，查理兹坐在酒店的露台上，看着大西洋上的落日，“没有行程，没有压力，就是……活着。”

妮可点头：“有时候我都忘了生活本来可以这么简单。”

陈燃看着两个女人。妮可正在读一本葡萄牙诗集，查理兹在画速写——她最近迷上了素描。夕阳给她们镀上一层金色，海风吹动她们的头发。

这一刻很完美。但陈燃知道，完美总是短暂的。

手机震动，是足协主席戈麦斯：“陈燃教练，fifa年度颁奖典礼在下个月。您确定要去吗？”

陈燃想了想：“去。”

“那我们需要准备发言稿……”

“不用。”陈燃说，“我知道该说什么。”

一月初，苏黎世，fifa年度颁奖典礼。陈燃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走进会场时，闪光灯亮成一片。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齐达内、西蒙尼、勒夫、瓜迪奥拉、穆里尼奥……这是教练界的全明星聚会。

妮可和查理兹陪他一起来，坐在嘉宾席。当主持人宣布“2016年fifa年度最佳男足教练——陈燃！”时，全场起立鼓掌。

陈燃走上台，从因凡蒂诺手中接过奖杯。聚光灯很亮，他看不清台下的人，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

“谢谢。”他对着话筒说，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

“今年夏天，我经历了一个教练能经历的最美好的事——带领一支球队赢得欧洲冠军。但这个奖杯不属于我，属于那些球员：克里斯蒂亚诺、佩佩、b席、桑谢斯、帕特里西奥……属于所有为葡萄牙踢球的人。”

他顿了顿：“足球是一项团队运动。教练的工作是搭建舞台，但表演的是球员。所以这个奖，我要和他们分享。”

“最后，”他看向台下某处，妮可和查理兹坐在那里，“我要感谢我的家人。教练的生活意味着无数个不在家的夜晚，意味着错过生日、纪念日、重要时刻。谢谢你们的理解和支持。”

掌声再次响起。下台后，记者围了上来。

“陈燃教练，这是您第五个顶级联赛的冠军，感觉如何？”

“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下一步目标是世界杯吗？”

陈燃礼貌但简短地回答。当他终于脱身走向嘉宾席时，齐达内拦住了他。

“恭喜。”皇马主帅和他握手，“实至名归。”

“你们今年也很棒。”陈燃说。齐达内带领皇马赢得了欧冠。

“明年再来。”齐达内笑了，“欧冠，还有世界杯。”

这就是足球圈的对话方式——祝贺之后，就是挑战。

颁奖典礼后的晚宴上，陈燃遇到了国际足联的技术官员，聊起了世界杯的筹备。俄罗斯的场馆建设进展，气候问题，安保安排……还有六个月，世界杯就要来了。

“你们是欧洲冠军，会是夺冠热门之一。”那位官员说。

“热门意味着压力。”陈燃说。

“但您习惯压力，不是吗？”

也许吧。陈燃想着。从凯泽斯劳滕开始，每一站都有压力。只是压力的形式不同——保级的压力，争冠的压力，复兴的压力，卫冕的压力。现在，是世界杯的压力。

一月中旬，陈燃回到里斯本，开始准备三月的预选赛。足协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世界杯预选赛的赛程调整，葡萄牙在三月只有一场比赛，客场对瑞典。这意味着有更多时间备战，更多时间试验战术。

但也有坏消息：b席在曼城遭遇轻微伤病，要休战三周；佩佩在贝西克塔斯连续首发，身体出现疲劳信号；c罗在皇马已经复出，但齐达内对他的使用很谨慎。

“我们需要和俱乐部更好地沟通。”陈燃在教练会议上说，“世界杯年，球员的健康是第一位的。”

他让卡洛斯联系各俱乐部的医疗团队，建立信息共享机制。这不是件容易的事——俱乐部总是把球员视为资产，担心国家队过度使用。但陈燃坚持，因为世界杯需要最好的球员以最好的状态出战。

二月，陈燃去了一趟曼彻斯特，现场观看曼城对摩纳哥的欧冠比赛。一方面考察b席的状态，另一方面——瓜迪奥拉邀请他。

赛后，两个教练在伊蒂哈德球场的办公室里聊到深夜。

“贝尔纳多很棒。”瓜迪奥拉说，“技术，视野，战术理解——他天生适合我的体系。”

“但他需要保护。”陈燃说，“世界杯年，不能过度使用。”

瓜迪奥拉笑了：“你说话越来越像穆里尼奥了。”

“只是实话。”陈燃说，“你知道世界杯对一个球员意味着什么。”

瓜迪奥拉点头。他理解，因为他执教过梅西，执教过哈维，执教过那些把世界杯视为终极梦想的球员。

“我会注意。”他承诺，“但你也知道，曼城要争四冠王……”

俱乐部和国家队的矛盾永远存在。陈燃只能希望瓜迪奥拉说到做到。

从曼彻斯特回来后，陈燃开始详细研究瑞典队。伊布退出国家队后，瑞典的战术有了很大变化——更强调整体，更注重防守，反击更加坚决。预选赛他们踢得不错，目前排在小组第二，仅次于葡萄牙。

“福斯贝里是关键。”战术会议上，陈燃指着屏幕上的莱比锡红牛中场，“他是瑞典的进攻发动机。限制他，就限制了瑞典一半的进攻。”

“那另一半呢？”若泽问。

“定位球。”陈燃切到另一个画面，“瑞典的平均身高很有优势，定位球是他们的重要得分手段。我们的防空必须做好。”

三月中旬，球队在里斯本集结。c罗的状态已经基本恢复，在皇马的比赛中连续进球。b席也从伤病中恢复，在曼城重新找回位置。桑谢斯在本菲卡表现出色，帮助球队领跑葡超。

但陈燃看到了一个新问题：球员们开始出现疲态。欧洲杯后的赛季异常漫长，很多人已经踢了四十多场比赛。身体疲惫，精神也疲惫。

训练中，陈燃减少了高强度对抗，增加了战术演练和心理调节。他请来了运动心理学家，给球员们做集体辅导和个别谈话。

“世界杯的压力和欧洲杯不同。”心理学家在会议上说，“欧洲杯是惊喜，世界杯是期望。你们现在是欧洲冠军，全世界都会用更高的标准要求你们。”

“那我们该怎么办？”佩佩问。

“接受它。”心理学家说，“压力不是敌人，是伙伴。它让你们专注，让你们发挥更好。关键是学会和压力共处。”

三月二十二日，球队飞往斯德哥尔摩。瑞典的春天来得晚，三月底仍然寒冷，甚至还有残雪。

友谊竞技场座无虚席。五万名瑞典球迷制造出巨大的声浪，他们希望看到球队击败欧洲冠军，登上小组第一。

更衣室里，陈燃做了最后的部署：“瑞典会抢开局。前二十分钟，顶住。然后控制比赛节奏。记住，这是他们的主场，他们比我们更想赢。我们需要的不是漂亮，是务实。”

比赛的过程验证了陈燃的判断。瑞典开场就展开猛攻，福斯贝里的远射，托伊沃宁的头球，贝里的突破……前十五分钟，葡萄牙门前风声鹤唳。

但顶住这波攻势后，葡萄牙逐渐掌控局面。第二十八分钟，他们取得领先：c罗在禁区前沿被放倒，任意球。

他亲自主罚——球划过人墙，直挂死角！

1:0！葡萄牙领先！

进球后的c罗冲向角旗区，怒吼。这是他伤愈复出后的第一个国家队进球，意义重大。

瑞典没有放弃。下半场他们加强进攻，第六十七分钟，福斯贝里助攻，贝里扳平比分。

1:1。比赛进入白热化。

第七十五分钟，陈燃做出关键调整：b费换下穆蒂尼奥，保持中场活力。这个换人立即见效——第八十一分钟，b费中路直塞，c罗反越位成功，单刀破门！

2:1！葡萄牙再次领先！

瑞典发起最后反扑，但葡萄牙的防守坚如磐石。补时四分钟结束，2:1，葡萄牙赢得关键胜利。

六战全胜积18分，领先第二的瑞典9分。小组第一几乎锁定。

赛后回里斯本的飞机上，球员们终于可以放松了。有人睡觉，有人听音乐，有人低声聊天。陈燃坐在前排，看着窗外的云层。

2016年9月到2017年3月，半年时间，六场预选赛，全胜。数据完美，但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世界杯还有十五个月。这期间，有联合会杯，有更多的热身赛，有球员的状态起伏，有伤病风险，有战术调整……

但今夜，让他们享受胜利。飞机在夜色中飞行，机舱里渐渐安静。陈燃闭上眼睛，开始思考四月的计划。

下一站，联合会杯。新的挑战，新的征程。

足球的世界永不停歇，而他们，还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