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礼上门（1/2）

这是一间完全由绝魔石打造的囚室，墙壁呈现出一种令人压抑的灰白色。这里没有窗户，没有声音，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仿佛被凝固。对于任何依赖灵力或精神力的觉醒者来说，这里就是一口活棺材。

李文森坐在单向玻璃墙外，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目光冷漠地注视着监控屏幕。

屏幕里，那个被扣上“s级嫌疑人”帽子的少年，并没有像其他犯人那样焦躁地踱步，或者歇斯底里地喊冤。

相反，他睡着了。

沈争躺在那张唯一的硬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呼吸平稳得像是在度假酒店的沙滩椅上。

“心率65，血压正常，脑波平稳。”旁边的记录员一脸见鬼的表情，“督察，这小子的心理素质是不是有点太变态了？他已经被关了十二个小时了，连口水都没要过。”

“他不是在睡觉。”

李文森放下咖啡，眼神变得深邃，“他在‘工作’。”

虽然不知道原理，但李文森那种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就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少年闭上眼睛的每一秒钟里，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某种不可控的剧变。

“嘟——嘟——嘟——”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发疯似地响了起来。

李文森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就传来了一阵伴随着枪炮声的咆哮：

“李文森！你他妈的到底干了什么？！江城那边炸锅了！！”

打电话的是fib总局的局长。

“局长，冷静。”李文森微微皱眉，“我只是按程序冻结了那个嫌疑人的资产，并派调查组去查封他在江城的工厂……”

“查封个屁！”局长在电话那头吼道，“你的人把那台机甲逼急了！那个叫‘贪狼’的铁皮疙瘩刚才发布了一项新规定——拒绝接受联邦币！他在搞‘晶核本位制’！！”

“什么？”李文森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终于裂开了。

……

同一时间，两千公里外，江城北区。

原本秩序井然的影氏重工总部，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危险的对峙状态。

大门外，fib派驻的特别调查组正举着防爆盾，试图冲进厂区贴封条。而挡在他们面前的，并不是工人，而是成百上千名全副武装、眼神凶狠的雇佣兵和拾荒者。

在厂区最高的烟囱上，那台深灰色的重装机甲（影二·贪狼）正拿着一个巨大的扩音器，向着全城广播：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合作伙伴！”

影二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无奈和委屈（虽然他的电子眼正在疯狂闪烁着计算汇率）：

“就在刚才，联邦那群坐在办公室里的老爷们，冻结了我的账户！他们说我的钱是脏钱，不让我给你们发工资，也不让我收购你们手里的废铁！”

“哗——”

人群瞬间炸了。对于这些在这个废墟城市里讨生活的人来说，影氏重工就是他们的饭碗。砸饭碗，那就是杀人父母。

“太欺负人了！影老板从来不拖欠工资！”

“联邦的人在哪？老子跟他们拼了！”

“大家安静！”影二抬起手，压下了骚乱，“虽然联邦不让我用钱，但我不能让大家饿死。所以，作为影氏重工的最高执行官，我在此宣布一项临时决定——”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上面是一张全新的兑换列表：

【影氏重工·战时兑换通告】

即刻起，本公司拒收一切联邦货币（因为那是废纸）。

全面启用“硬通货结算”：以异兽晶核、稀有金属、高能燃料作为一般等价物。

凡持有以上硬通货者，可在本公司兑换c级合金盾牌、基因药剂、甚至……重型火力支援服务。

汇率：1枚f级晶核 = 50公斤大米 = 1把战术匕首。

这一招，叫“铸币权”。

在乱世之中，信用货币是最脆弱的，而物资和力量才是永恒的。影二这一手，直接绕过了联邦的金融监管，在江城建立了一个独立的经济闭环！

“疯了……这台机甲疯了！”

fib调查组的组长看着周围那些要把手里联邦币扔掉、疯狂去猎杀异兽换晶核的暴民，冷汗直流，“他在动摇联邦的金融根基！快！请求武力镇压！”

“镇压？”

突然，一辆满身弹孔的“猛士”越野车撞开了fib的防线。

李国柱将军从车上跳下来，身后跟着整整一个团的机械化步兵。所有的枪口并没有对准影二，而是齐刷刷地对准了fib的调查组。

“我看谁敢动他！”

李国柱拔出手枪，上膛，指着调查组长的鼻子，“前线的兄弟们等着他的盾牌救命，难民营等着他的粮食下锅。你敢封他的厂，我就敢毙了你！”

“将军！你这是兵变！”组长尖叫。

“不，这叫战时紧急避险。”李国柱冷冷地说道，“在江城，能让人活下去的规矩，才是规矩。”

……

星城，fib审讯室。

李文森放下电话，脸色难看得像刚吞了一只死苍蝇。

他输了。

在第一局的博弈中，他低估了那个“分身”的智能，也低估了沈争的疯狂。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在搞独立王国！

他猛地推开审讯室的门，大步走到床前，一把揪起还在“睡觉”的沈争。

“醒醒！别装了！”

李文森咬牙切齿，“让你那个该死的机甲停下来！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他在分裂联邦的经济体系！”

沈争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澈，一脸无辜。

“李督察，您在说什么？我一直在这里接受改造啊。”

沈争伸了个懒腰，手铐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再说了，您不是说那个机甲是违禁ai吗？既然是失控的ai，它干什么坏事，跟我这个可怜的学生有什么关系？”

“你……”李文森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沈争的阳谋。

你不是要查我吗？那我就彻底放手，让分身“失控”给你看。当你发现这个后果你承担不起的时候，你就得求着我回去“控制”它。

“好了，李督察。”

沈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冷峻。

“江城那边的戏已经开场了，我们这边的进度也不能落下。”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

“现在是晚上十点。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我在天穹集团的朋友，应该已经拿到那份‘大礼’了。”

……

星城cbd，天穹集团总部大楼，地下数据中心。

这座号称全联邦最安全的建筑，此刻正在上演一场无声的潜入。

“滋——”

一道红色的激光网扫过走廊。

就在激光网消失的0.1秒间隙里，一道极其模糊的黑影贴着天花板滑了过去。

那不是人类，那是影三（破军）。

在沈争被带走前，他给影三下达了唯一的指令：【潜行模式：开启。目标：绝密档案库。不惜一切代价，拿到“黑日计划”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