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速度即正义（1/2）

“规则很简单。”

站在垂直峭壁顶端的秒表人阿甘，手中的指挥棒轻轻一点。

原本平坦的垂直赛道瞬间发生了变化。无数道光栅升起，将宽阔的大道分割成了两条蜿蜒曲折、充满了加速带、跳台和时空漩涡的死亡赛道。

“这是一场单圈淘汰赛。”

阿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终点是盆骨中枢。谁先到达那里插上旗帜，谁就拥有这条腿的控制权。”

“顺便提醒一句，”阿甘指了指头顶那片疯狂旋转的星空，“在这条赛道上，落后不仅意味着失败，还意味着被身后的时间清理线吞没。那种滋味……就像是被橡皮擦一点点擦掉一样。”

话音刚落，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光幕出现在起点后方，正以一种恒定的速度向前推进，凡是被它扫过的陨石和残骸，瞬间彻底消失，连渣都不剩。

“啧，大逃杀模式啊。”

沈争坐回了讨债号的副驾驶，系好了那根用钢筋弯成的安全带，“影二，有信心吗？”

“信心？”

影二（贪狼）把那双红色的电子眼亮度调到了最高，双手握住方向盘，背后的散热孔喷出了两道灼热的蒸汽。

“老板，你在侮辱一个把油门焊死在底板上的男人。”

“轰——！！！”

不用裁判发令，讨债号那经过影六（暴食）魔改的虚空垃圾焚烧引擎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四个巨大的喷射口同时喷出黑色的虚空火柱，巨大的反作用力将这辆数十吨重的泥头车硬生生按在了垂直的墙面上。

而在旁边的赛道上。

阿甘并没有召唤什么酷炫的飞船。

它的下半身——那个连接在要塞上的底座突然断开。随后，无数块银色的流体金属从它体内涌出，瞬间在它身下凝聚成了一辆造型极其简约、却充满了未来感的……单轮摩托。

只有一个巨大的、发光的轮子，阿甘的身体就是车架。

“比赛……开始。”

“唰——！！！”

没有任何预热，那辆单轮摩托瞬间消失在原地。

它不是快，它是直接跳过了起步加速的过程。那是涉及到了时间法则的移动方式——剪辑。

它直接把自己剪辑到了前方一公里处！

“作弊！这特么是作弊！”

影二看着瞬间没影的对手，气得把方向盘拍得咣咣响，“裁判呢？！这不判个禁赛？！”

“这里它是庄家，它就是裁判。”

后座的影五（裁决）冷静地翻着法典，“而且根据《极速之城交通法》，只要没撞到人，瞬移也属于合法超车。”

“那老子也合法一下！”

影二怒吼一声，“影六！给我吐！”

“呕——”

趴在天窗上的影六非常听话地张开大嘴，对着后方喷出了一股浓缩的高能虚空冲击波。这不仅仅是推进力，更是一次反向的空气炮。

借助这股恐怖的后坐力，讨债号像是一颗黑色的炮弹，硬生生突破了音障，在垂直的赛道上拉出了一条真空通道。

……

两车一前一后，在泰坦机甲那长达数万公里的机械大腿上狂飙。

周围的景物已经彻底模糊，只能看到无数霓虹色的线条在后退。

“警告！前方进入时间乱流区！”零号的投影突然变红。

只见前方的赛道上，出现了一个个扭曲的透明气泡。

阿甘的单轮摩托像是一条游鱼，灵巧地在气泡间穿梭，甚至利用气泡边缘的时间加速效应，速度越来越快。

而体型笨重的讨债号就没那么好运了。

“躲不开了！”影二大吼，“撞过去！”

“啵——”

车头狠狠撞进了一个巨大的气泡。

车内的时间流速瞬间变慢。

沈争感觉自己举起可乐罐的动作变成了慢动作，连思维都变得粘稠起来。而在外界看来，讨债号就像是被按下了0.1倍速的播放键，慢得像只乌龟。

身后的那道白色清理线，正在急速逼近！

“老板……动……不……了……”影二的声音拉得比面条还长。

“这是时间迟缓陷阱。”零号的声音也很卡顿，“如果不……解……决……我们……会……死……”

就在这生死存保的关头。

“影……五……”沈争费力地转动眼珠，看向后座。

影五推了推眼镜，虽然动作也很慢，但他手中的法典却散发出了不受时间影响的金色光芒。

“……这里……不仅是……赛道……”

影五的声音虽然慢，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金石落地。

“……这里……也是……极速之城的……主干道……”

“……根据……商业法……”

“……任何……阻碍交通……导致……货物延期……的行为……”

“……皆视为……违约！”

“……判决：……强制……索赔！”

“嗡——！！！”

一股金色的规则之力从讨债号上爆发。

既然这里是商业城市，那就用商业规则来对抗物理规则！

“索赔对象：那个气泡！”

原本粘稠的时间气泡，在违约索赔的规则冲击下，竟然被判定为非法路障。

“咔嚓！”

气泡碎了。

不仅碎了，破碎后释放出的时间能量，反而被影五的规则引导，全部灌注进了讨债号的引擎里。

“这是……时间补偿款！”

“轰！！！”

得到了赔偿的泥头车，速度不减反增，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瞬间从慢动作变成了快进模式，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

此时，前方正在领跑的阿甘，回头看了一眼。

它那巨大的表盘脸上，时针微微跳动了一下。

【计算错误。】

【对方拥有逻辑级规则武器。】

【调整策略：启动拥堵模式。】

阿甘手中的指挥棒再次挥动。

只见赛道两侧那些依附在巨腿上生存的极速之城建筑，突然全部打开了闸门。

无数辆破旧的私家车、货运飞船、甚至是个人的飞行滑板，像是被某种信号强制征召一样，密密麻麻地涌入了赛道，挡在了讨债号的前方。

那是生活在这条腿上的几亿居民。

阿甘不仅是意识代行者，它还是这座城市的市长。它有权在紧急时刻征用所有交通工具。

“老板！全是平民车！”

影二看着前方那拥堵得像早高峰一样的车流，不得不踩下了刹车，“撞过去吗？这一撞得死几万人啊！”

虽然他是贪狼，虽然他杀人不眨眼，但这种毫无意义的屠杀并不符合影氏重工的企业文化（主要是怕老板扣工资）。

“这就是它的底牌吗？”

沈争看着前方那眼花缭乱的车流。阿甘正混在车流中，利用平民当掩护，快速拉开距离。

“利用我不想滥杀无辜的心理，制造道德路障？”

沈争冷笑一声。

他打开了车顶的扩音器，接通了全城的公共广播频道。

“各位极速之城的居民们，晚上好。”

“我是你们身后这辆泥头车的车主，也是影氏重工的董事长，沈争。”

充满磁性的声音覆盖了整个赛道。

“我知道，你们是被强制征召的。”

“我也知道，你们在这条腿上跑了三万年，为了那一点点可怜的能量块，每天都要在那位阿甘市长的皮鞭下狂奔。”

“累吗？”

车流中，不少飞车的驾驶员愣住了。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沈争的声音充满了蛊惑，那是恶魔的低语，也是资本的福音。

“我也在赶时间。”

“但我这个人，不喜欢白嫖。”

“现在，我发布一条临时悬赏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