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商道即天道 润物细无声（2/2）
耳机里的呼噜声变得更有节奏了。屏幕上的画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光影在草地上流转。李明看着看着，眼皮开始打架。那种困扰了他好几年的焦虑感，竟然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消失了。
五分钟后，手机从他的手里滑落。这位饱受失眠折磨的程序员，发出了久违的、香甜的鼾声。
而这一幕，在这一夜，发生在世界的各个角落。
一位正在为论文发愁的留学生，在听了《归途》这张专辑后，哭着给远在国内的父母打了个电话，说想家了，但也说自己获得了重新开始的勇气。
一位对生活失去热情的时尚博主，在看到了【玄鸟】系列的设计图后，连夜发了一篇长文，称这是“上帝打翻了调色盘”，是“本世纪最治愈的设计”。
……
当前时间：上午10点。
当前坐标：【天启·神都】，地下数据中心。
“爆了。”
王伟盯着屏幕上那条几乎垂直拉升的增长曲线，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云端之上》上线48小时，全球下载量突破一千万，留存率高达90%！应用商店的评分是清一色的5.0满分！”
“《归途》专辑霸占了各大音乐平台的榜首，评论区全是‘听哭了’和‘终于睡着了’的反馈。”
“至于【玄鸟】的预售……”王伟咽了口唾沫，“官网服务器崩了三次。虽然定价高得离谱，但还是在一分钟内被抢光了。”
整个控制室里欢声雷动。那些负责客服和运维的“猫员工”们看不懂数据，但看到人类同事们这么高兴，也都跟着兴奋地叫了起来。
我坐在专属的椅子上，看着这一片喜庆的场面，内心却出奇地平静。
这就是“软实力”的可怕之处。它不需要一兵一卒，就能攻破人类最坚固的心理防线。
“资金回流情况如何？”我问。
“非常恐怖。”王伟调出了财务报表，“按照目前的趋势，仅这三款产品，第一个月就能为我们带来超过五亿美元的净利润。而且这还是在没有开启任何游戏内购的情况下。”
“很好。”我点了点头，“这些钱，拿出一半继续投入神国的建设，特别是医疗和教育设施的升级。剩下的一半……”
我看向玄瞳：“启动【方舟计划】的第二阶段。”
“既然我们有了钱，就该去帮助更多还在受苦的同胞了。不仅仅是海晏市，我要你们把触角伸向全省，乃至全国。”
“我们要建立更多的‘中转站’，雇佣更多的人类志愿者。我要让这颗星球上，只要是有猫在受苦的地方，就有我们的‘摆渡人’。”
玄瞳用力地点了点头：“明白。有了这笔资金，我们就可以通过合法的商业手段，去收购那些濒临倒闭的动物园、收容所，将它们改造成我们的前哨站。”
“不仅如此，”我补充道，“我们还要利用这次的影响力，开始在人类社会中推行‘动物保护法’的立法游说。既然我们现在是纳税大户，是文化明星，那我们就有资格在人类的圆桌上发出声音。”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当你拥有了足够的财富和影响力，你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改写规则。
……
就在我们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我的【天网】终端突然跳出了一个红色的警告窗口。
那不是来自人类世界的威胁，而是来自我们内部，那个一直被我们严密监控的“萨赫勒”地区。
“嗯？”我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父亲？”玄瞳立刻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
我将那个警告窗口放大投射到主屏幕上。
那是一段来自【夜影】（那只被派往萨赫勒的黑猫先知）的紧急加密通讯。
视频画面有些抖动，显然是在匆忙中录制的。背景是一片混乱的火光和嘈杂的人声。
“……陛下！这里出事了！”夜影的声音虽然经过翻译，但依然能听出明显的焦急，“那个……那个叫卡埃勒的人类祭司，他……他背叛了我们！”
“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卡埃勒？那个最虔诚的信徒？那个亲手将文明的火种播撒下去的工程师？他怎么可能背叛？
“不是……不是那种背叛！”夜影急促地解释道，“他……他疯了！他在得到了我们提供的那些平板电脑和知识后，并没有像我们预期的那样去建立学校，而是……而是建立了一支军队！”
“他利用那些知识，制造了更先进的武器，整合了周边的几个部落。他现在的口号不再是‘神爱世人’，而是……‘神授君权’！”
“他宣称自己是神选之子，是这片大陆唯一的王。他要发动战争，统一整个萨赫勒地区！”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似乎是信号被切断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王伟和程依依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他们无法想象，那个当初看起来那么淳朴、善良、甚至有些懦弱的年轻人，怎么会变成一个战争狂人？
但我没有震惊。
我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早就预料到的无奈。
“这就是人性啊……”我低声说道，“当一个人长期处于苦难中时，他会渴望救赎。但当他突然拥有了超越周围人的力量和知识后，那被压抑已久的欲望，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们给了他‘智慧’，但他却用智慧滋养了‘野心’。”
“这是我们的失误。”玄瞳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我们在输出技术的时候，忽略了对他们‘道德’的约束。”
“不，这不是失误。”我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冷冽起来，“这是必然的试炼。”
“文明的进程从来都不是请客吃饭，它伴随着血与火。”
我站起身，身上那股慵懒的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帝王的杀伐决断。
“既然是我们种下的因，就要由我们来解决这个果。”
“夜影那边的情况很危险。我们必须立刻介入。”
“怎么介入？”王伟问，“派我们的巡逻队过去？可是太远了，而且我们没有跨国投送兵力的能力。”
“不需要兵力。”我冷笑一声，“对付一个狂妄的凡人，不需要动刀动枪。”
“他不是依靠我们的‘神迹’来统治的吗？他不是依靠我们提供的‘技术’来建立军队的吗？”
“那么，我们就收回这一切。”
我看向玄瞳，下达了最新的神谕。
“玄瞳，启动【女娲一号】和所有平板电脑的‘后门程序’。”
“我要让那片土地上的‘神迹’，在一夜之间……全部熄灭。”
“我要让他知道，神可以赐予你一切，也可以……收回你的一切。”
“另外，”我顿了顿，“准备一下，朕要亲自去一趟那个所谓的‘新王国’。”
“有些道理，必须由神亲自去讲，凡人才会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