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夏日炎炎访巨鲸 碧波荡漾诉衷肠（1/2）

当前时间：6月，初夏。 当前坐标：东华国，海晏市，极地海洋世界。

六月的海晏市已经被热浪包裹，柏油马路在烈日下蒸腾着扭曲的热气。但在海洋世界的深海馆里，幽蓝色的海水却隔绝了所有的暑气，营造出一片清凉静谧的世界。

巨大的亚克力玻璃墙后，一道黑白相间的巨大身影正缓缓游过。那是波塞冬，这所海洋馆的镇馆之宝，也是目前已知的、除猫狗之外智商最高的觉醒生物之一。

我和王伟并没有走游客通道，而是在馆长的陪同下，直接来到了后场的饲养区。

“它最近情绪不太好，”馆长是个有些谢顶的中年人，一边擦汗一边忧心忡忡地介绍，“食欲下降，也不爱表演了。昨天甚至还故意用尾巴拍水，淋了驯养员一身。我们怀疑它是……抑郁了。”

王伟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个浮在水面上、如同孤岛般静止不动的背影，叹了口气：“它不是抑郁，它是寂寞。”

自从神恩药剂在动物界悄悄普及后，像波塞冬这样觉醒了自我意识的动物越来越痛苦。它们拥有了思考的能力，却依然被困在狭小的水池里，日复一日地做着取悦人类的动作。对于一个拥有七岁人类智商、向往大海的灵魂来说，这无异于一种无期徒刑。

“把闸门打开吧，”我通过项圈上的翻译器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我和它聊聊。”

馆长愣了一下，虽然早就听说过“神都猫神”的大名，但亲眼看到一只布偶猫发号施令，还是让他有些腿软。不过在王伟的眼神示意下，他还是乖乖照做了。

工作人员撤离，只剩下我们。

我走到水池边，并没有靠太近——毕竟本能上我还是讨厌把毛弄湿。我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池边的金属栏杆，发出清脆的响声。

水面泛起涟漪，波塞冬缓缓转过身来。那双隐藏在黑色皮肤下的眼睛注视着我，眼神中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不屑。

【又是来劝我跳圈的吗？】

一道低沉、厚重，仿佛带着回声的意念直接传入了我的脑海。虎鲸的精神力虽然不如星灵那样精细，但胜在磅礴大气。

“不，”我看着它，“我是来带你走的。”

波塞冬喷出了一股水柱，发出一声嗤笑般的鸣叫。

【走？去哪？换个更大的鱼缸吗？】

“去海里，”我平静地说，“真正的深海。我们要去马里亚纳海沟，去那最深、最黑、压力最大的地方找一样东西。我们需要一个向导，一个够强壮、够聪明，而且不怕死的伙伴。”

波塞冬愣住了。它游到了池边，巨大的脑袋探出水面，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兴趣”的光芒。

【马里亚纳……那里是禁区。传说那里有吃人的怪物。】

“我们就是去打怪物的。”王伟在一旁插嘴道，他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特制的超大号项圈——那是专为水生生物设计的深海版灵犀通讯器，“而且，我们给你准备了一套新装备。穿上它，你就不再是一条表演用的鱼，而是一名深海战士。”

波塞冬盯着那个项圈看了许久。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一人一猫并没有撒谎，那种源自强者之间的气息是伪装不出来的。

【如果不去呢？】

“不去也没关系。”我甩了甩尾巴，“我们会把你买下来，送到神都的淡水湖里养老。那里虽然没有海那么大，但至少不用跳圈，还有吃不完的鱼。”

波塞冬沉默了。它慢慢沉入水中，吐出了一连串的气泡。过了好一会儿，它猛地跃出水面，做了一个极其舒展的动作，溅起的水花差点把我和王伟淋成落汤鸡。

【成交。】

它的意念中充满了久违的活力。

【但我有个条件。完事之后，我不去什么神都。我要回大海，我要去北极找我的族群。】

“一言为定。”我笑了。

就在我们达成协议的时候，王伟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我问。

“是玄瞳发来的消息，”王伟无奈地摊了摊手，“她说深海作战机甲的原型机造出来了，但是……出了点小问题。”

“什么问题？”

“没人愿意去试驾。”王伟苦笑道，“独耳那帮家伙一听说要下水，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整个神都的猫都躲着实验室走，生怕被抓壮丁。”

我叹了口气。看来，克服恐水本能这事儿，比打外星人还要难啊。

……

当前时间：一周后。 当前坐标：【天启·神都】地下深水实验室。

这里原本是神都的地下蓄水库，现在被改造成了临时的深海模拟训练场。

巨大的水池边，围着一圈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还有几只神情紧张的猫。独耳作为第一特战大队的队长，虽然此刻正缩在角落里假装舔毛，但他那竖得笔直的耳朵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忐忑。

水池中央，一台造型奇特的银灰色机甲正悬浮在水中。

它看起来像是一条缩小版的鲨鱼，流线型的机身覆盖着仿生鳞片，尾部是高效的喷水推进器。在机甲的头部，有一个透明的驾驶舱，里面充满了特殊的富氧液体。

这就是“沧龙”级深海作战机甲。

“这是利用第9号飞船的液态呼吸技术研发的。”玄瞳指着机甲介绍道，“驾驶员进入座舱后，并不需要背氧气瓶，而是直接呼吸这种富氧液体。这样可以平衡体内外的压力，哪怕潜入一万米的深海，也不会被压扁。”

“而且，”玄瞳补充道，“这种液体是恒温的，绝对不会弄湿毛发，出来后风一吹就干了，非常清爽。”

尽管玄瞳说得天花乱坠，但在场的猫咪们还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当第一个吃螃蟹的猫。

“一群怂包。”

我看不下去了，从高台上跳了下来。

“独耳，出列！”

独耳浑身一僵，不情不愿地挪了过来，那张老脸皱成了一团：“陛下，咱们在天上打打外星人就算了，这下海捉鳖的活儿……我是真晕水啊。上次洗澡我都差点应激了。”

“少废话，这是命令。”我瞪了他一眼，“你是队长，你不带头谁带头？再说了，波塞冬那样的大块头都答应入伙了，你难道想被一条鱼看扁？”

听到“被鱼看扁”这几个字，独耳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行！下就下！大不了就是变落汤猫！”

在众猫敬佩又同情的目光中，独耳视死如归地钻进了驾驶舱。

舱门关闭，富氧液体开始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