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天罚降下命难逃,菩提现身护徒儿(2/2)
他抬手结了个印,指尖绕着银白仙气,那些悬着的雷就像被吸进漩涡的鱼,争先恐后往他掌心钻。
不过眨眼工夫,整座密室里的雷光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几缕焦烟在空气里打旋儿,气味刺鼻,混着烧焦的布料与血腥。
\菩提!\玉帝的龙须都在抖,金椅被他拍得咔咔响,\天罚乃天道所定,你敢逆?\
老者这才抬眼,目光扫过玉帝时像扫过片云:\天道若要罚她,便先罚我。\他顿了顿,青衫无风自动,\她是齐天大圣的女儿,是我座下关门弟子。
这因果,我替她担。
从那时起,她便是我命里的一劫,也是我心上的一灯。\
孙小朵盯着他腰间晃啊晃的小玉兔——那是她上个月趁他打盹,偷偷别在他茶盏下的,结果他不仅没扔,还穿了根红绳挂在腰上。
她突然拽住他的袖子,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谁?
我爹什么时候托你护我?\
菩提祖师低头看她,眼底浮起层温柔的雾。
他伸手摸了摸她发顶,指腹还沾着没散尽的雷屑,有点扎人,像枯叶轻刮过皮肤:\你爹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时,在我斜月三星洞跪了三天三夜。\他说,\他说,若有一日他护不住女儿,求我替他看一眼。\
\那你...你怎么不早说!\孙小朵的眼泪啪嗒啪嗒砸在他青衫上,湿出一朵朵深色的花,\我偷你茶盏、撕你经卷、往你炼丹炉里塞爆竹...你都不骂我...\
\骂了有用吗?\老者笑了,眼角的皱纹像朵绽开的菊,\你这猴崽子,越骂越疯。\
\放肆!\玉帝的镇天剑已经出鞘,剑尖指着菩提心口,寒光映出他扭曲的面容,\今日便让你看看,谁才是这三界之主!\
菩提祖师却背过身去。
他广袖一甩,萧逸和韦阳就被裹进团仙气里,轻轻放在孙小朵脚边,气息微弱却平稳,像是沉入一场无梦的眠。
他转头时,眼底有星火明灭,像极了孙小朵偷喝猴儿酒时,山洞里跳动的篝火,温暖而坚定:\小朵,去看看你这两个朋友。\他说,\有些事,该来了。\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道金光,迎向玉帝的镇天剑。
孙小朵手忙脚乱去摸萧逸的脉搏,却见那金光里飘下片柳叶——正是她前两日趁他打坐,偷偷别在他发间的。
原来他早就发现了啊,原来他早就发现了啊。
她攥着柳叶,突然听见南天门方向传来阵鹤鸣。
那鹤鸣清越悠长,像在喊谁的名字,穿透云层,带着远古的回响。
孙小朵望着空中逐渐淡去的金光,突然想起祖师说\该来了\时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她从未见过的郑重,像在等场非打不可的架,又像在等个非见不可的人。
青石板上,萧逸的手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