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这次我不走,我等你揭锅(1/2)

萧逸的手指在锅底那一丝细微的裂纹处停住了。

原本积在那里的陈年老垢不见了踪影,反倒是塞着一片粉嫩嫩的桃花瓣,那模样,活像是个干完活随手把抹布一扔的懒汉,只可惜这“抹布”实在太讲究了点。

他忍不住乐了,摇摇头把那花瓣抠出来,指尖轻弹,花瓣晃悠悠落进灶膛:“拿桃花刷锅,也就你干得出来,也不怕把灶王爷熏得打喷嚏。”

淘米、下锅,动作行云流水。

刚要把锅盖扣上,灶膛里那堆还没点燃的枯柴突然“呼”地一下自己冒了烟。

火苗子不往上窜,反倒往里缩,眨眼间聚成个龇牙咧嘴的鬼脸,冲着萧逸眨巴了两下眼,又“噗”地散成一缕青烟,活像个恶作剧得逞的捣蛋鬼。

萧逸也没惊着,只是把锅盖稳稳盖好,一边往灶里添了把硬柴,一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跟空气唠家常:“以后想现身就大大方方现身,别老躲在火里扮鬼脸,也不怕把自己眉毛烧秃了。”

话音还没落地,那沉甸甸的铁锅盖突然“咚”地一声被顶开条缝。

一根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细桃枝,尖上挑着块腌得透亮的萝卜条,颤巍巍地伸出来,在他那只空碗里轻轻一点,像是蜻蜓点水,随后“嗖”地一下缩回锅盖底下,快得像道闪电。

萧逸看着碗底那滴晶莹的酱汁,夹起那块萝卜扔进嘴里。

脆,咸,回甘里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甜味——是加了槐花蜜腌的,那丫头最爱的怪口味。

他嚼着萝卜,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晕开。

这回不用猜了,她没走,也没躲,这是在学着怎么赖在他家灶台上不挪窝呢。

与此同时,青溪镇祠堂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韦阳手里攥着扫帚,视线定格在窗台上。

原本供在桌角吃灰的那个泥塑小娃娃,这会儿竟然自己跑到了窗台上,脸朝外,屁股对着神位,姿势那叫一个豪横。

泥娃娃胖乎乎的手里还攥着半截断掉的粉笔,旁边的黑板上,一行字歪歪扭扭,跟鸡爪子刨出来似的:“今天我要上学,不许迟到!”

韦阳愣了半晌,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突然裂开一丝笑纹。

他也没说话,转身走到旧书柜前,翻箱倒柜找出一本崭新的册子,那是他准备了好久一直没敢拿出来的空白镇志。

他提笔在封面上工整地写下《无记·续》三个字,放在供桌最显眼的位置,顺手把那截断粉笔摆在旁边。

到了后半夜,外头突然狂风大作,暴雨把祠堂破旧的瓦片敲得噼里啪啦响。

韦阳披着衣裳起来查看漏雨点,手电筒的光束晃过窗台,呼吸猛地一滞。

那个泥娃娃身上,不知什么时候披上了他昨晚随手扔在墙角的破斗笠,那斗笠对娃娃来说实在太大,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泥捏的小脚丫。

韦阳盯着那双小脚看了许久,最后只是把被风吹开的窗户轻轻掩上,特意留了一道宽宽的缝隙,对着空荡荡的雨夜轻声说了一句:“下回记得回来避雨,别在外面淋成泥猴子。”

二郎镇的铁匠铺里,大中午的叮当声震天响。

二郎神光着膀子,手里的铁锤刚落下,就听见灶房那边传来一阵诡异的“咕嘟”声。

他眉头一皱,提着铁锤就冲了过去,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徒弟又把水烧干了。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那口祖传的老砂锅正悬在半空,底下没火没柴,那汤水却滚得比谁都欢实。

油面上几个大字正随着沸腾的水泡上下翻滚,拼出来一句:“魂香菜预警!魂香菜预警!”

“嘿!”二郎神气乐了,把铁锤往地上一顿,“这年头锅都成精了?还敢给我发警报?”

话还没说完,砂锅的一只耳朵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

紧接着,挂在灶钩上那把早就被烧得变形的小饭勺像是听到了军令,“蹭”地一下跳下来,精准无比地插进锅里,把几片眼看就要糊底的菜叶子给捞了上来,动作利索得像个练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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