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灶灰画符,甜饵自焚(1/2)
鸡还没叫第三遍,萧逸手里的扫帚就在院子里划拉出了沙沙声。
昨天那顿接风宴实在太闹腾,院子里全是花生皮和瓜子壳,跟遭了贼似的。
他正把一堆灰扫进簸箕,忽然觉得不对劲。
那堆灰没老实呆着,反而在簸箕里自己动了起来,跟活了一样扭来扭去,眨眼间聚成了一个奇奇怪怪的符号。
萧逸手一顿,这形状他熟,昨晚韦阳神神叨叨教他的“灶心认主符”,说是防身用的。
但这会儿这符屁股后面多了一笔勾尾,怎么看怎么像根……桃枝?
“啧,连灰都成精了。”他刚蹲下想伸手戳戳,那灰符“噗”地一下散了,这次重组得更快,只有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糖在井底”。
萧逸眉头一挑,也不扫了,拎起昨晚剩下的水桶走到井边。
打水,倒进锅里,动作麻利得像没事发生。
火一点,水刚开,一股子怪味就飘出来了。
不是那股子熟悉的水腥气,反而是一股腻死人的甜味。
锅里的水翻滚着,居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黑沫,咕嘟咕嘟往外冒。
紧接着,半片泡得发胀的蜜饯从锅底浮了上来,那颜色红得刺眼,跟刚从染缸里捞出来似的。
萧逸面无表情地拿起大勺,也没犹豫,连水带那片烂蜜饯直接舀起来,反手就泼进了刚烧旺的灶膛里。
“轰!”
灶膛里的火苗子瞬间蹿得老高,甚至不像火,倒像是一团炸开的青烟。
恍惚间,萧逸似乎听见火里传来一声极其短促、尖锐的惨叫,就像有人踩到了老鼠尾巴。
“大清早的叫魂呢。”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重新烧得正常的火苗,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糖,怕是有点烫嘴。”
与此同时,青溪镇东头。
韦阳手里拿着个自制罗盘——其实就是个破瓷碗里装着半碗水,正在村里瞎转悠。
走到李婆家门口时,碗里的水突然剧烈晃荡了一下。
他抬头一看,李婆家门楣上昨晚刚画的那个灶灰符,这会儿竟然黯淡得快看不见了,就像被人用湿抹布狠狠擦过。
“坏了。”
韦阳一脚踹开虚掩的院门,正看见李婆坐在板凳上,手里端着碗黏糊糊的糖水,正要把勺子往那只大花猫嘴里送。
“别喂!”韦阳喊了一嗓子,可还是晚了一步。
不过出手的不是他,是从他袖子里自己跳出来的那个泥塑小娃娃。
那泥偶动作快得像个猴子,凌空一脚飞踹,精准地踢在李婆手腕上。
“啪啦!”
瓷碗落地摔得粉碎,糖水溅了一地。
“滋滋滋——”
那些糖水一沾地,竟然冒起了黑烟,水泥地上硬生生被蚀出了几个焦黑的小坑。
那只大花猫吓得“嗷”一嗓子,直接窜上了房梁,毛都炸成了刺猬。
李婆吓傻了,哆哆嗦嗦地看着地上的坑:“这……这是隔壁那谁送的蜂蜜水啊……”
韦阳没废话,冲到灶台边抓了一把陈年灶灰,又从兜里掏出一块硬邦邦的桃胶混在一起,手指头飞快地在门槛上重新画符。
最后一笔刚落下,屋角那一团原本看着挺正常的阴影突然剧烈扭动起来,像是有人藏在里面被人踩了一脚。
“啪”地一声脆响,那团阴影直接炸开,化作一团黑雾,最后稀里哗啦散落一地,变成了黑乎乎的焦糖渣。
韦阳擦了把头上的冷汗,把那个正神气活现叉腰站着的泥偶揣回袖子:“下次轻点踢,老人家骨头脆。”
二郎镇铁匠铺。
二郎神刚打完最后一颗钉子,正想喝口水润润喉,那口除了做饭什么都会的祖传砂锅突然自己滚了起来。
这锅跟个轮胎似的,一路火花带闪电滚到井边,锅盖猛地掀开,“呼”地喷出一大口热气,直直地灌进井口里。
没过两秒,原本平静的井水像是开了锅,咕嘟咕嘟往上翻涌。
随着水花翻腾,几十个花花绿绿的东西浮了上来——全是裹着那种劣质反光糖纸的蟠桃核。
“呵,挺下本啊。”二郎神拎着把烧红的铁钳走过来,随手夹起一颗。
那糖纸一烫就化了,露出的桃核上居然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是个缩微版的封印阵。
“这是想把这口井给封了,还是想把全村人的嗓子给毒哑了?”
二郎神冷笑一声,也没扔,直接反手把那颗桃核丢进了旁边正旺的炼铁炉里。
“想用这种烂甜饵钓灶心?也不问问老子手里的锤答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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