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跪下的神女,与狂欢的鬣狗(2/2)
在一片,死寂的,期待中。
一声,清晰的,模仿出来的,犬吠,响彻了,整个甲板。
“汪。”
这一声,像一个,开关。
一个,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开关。
【“隔壁王总” 在 “倾城绝恋” 的直播间,送出 “火箭” x 1】
第一个礼物,出现了。
紧接着,林野的声音,响彻全球。
“恭喜,‘隔壁王总’。”
“你,为你自己,和你所在的城市,购买了,十分钟的,安全时间。”
“十分钟内,无论,进度条,是否完成。”
“你,和你的城市,都将,安然无恙。”
轰——!
如果说,刚才的犬吠,是,点燃了,观众的,施虐欲。
那么,林野的这句话,就是,直接,将,求生的恐惧,与,杀戮的权力,同时,注入了,这七十亿人的,血管!
原来……
打赏,真的,可以,买命!
不仅,可以买自己的命!
还可以,决定,别人的命!
「卧槽!还能这样玩?」
「妈的!王总牛逼!王总在哪个城市?我现在买机票过去还来得及吗?」
「凭什么!凭什么他打赏了,我们就要等死?不公平!」
「公平?楼上的傻逼,现在,钱,就是公平!有钱,你就能活!」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紧接着,是,更加,疯狂的,贪婪。
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
礼物,开始,像,疯了一样,从屏幕下方,涌出!
“嘉年华”!
“超级战舰”!
“宇宙之心”!
那些,曾经,代表着,无上荣耀与财富的礼物,此刻,却变成了,一张张,用来,购买“活下去”的权力的,肮脏的,赎罪券!
而,每一次打赏,都伴随着,更加,变态的,要求。
「叫大声点!没吃饭吗!」
“汪!汪汪!”
「在地上爬一圈!像狗一样爬!」
顾倾城,便,真的,四肢着地,在那,冰冷的甲板上,屈辱地,爬行。
「一边爬一边摇尾巴!快!」
她,便,扭动着,自己那,曾经,引以为傲的,纤细的腰肢,做出了,摇尾乞怜的,动作。
她,不再是,顾倾城。
她,是,一条狗。
一条,被,七十亿个主人,共同,饲养,玩弄的,母狗。
她,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声音,都,不再,属于她自己。
而是,由,那,一个个,从屏幕上,跳出来的,冰冷的,礼物,和,恶毒的,指令,所决定。
甲板的另一侧。
叶红鱼,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只,没有握刀的右手,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死死地,攥紧了。
她,在学习。
学习,在这个,由魔鬼,所统治的,新世界里,活下去的,第一课。
——抛弃,一切,名为“尊严”的,累赘。
沈观南,则,别过了头。
她,不忍心,再看。
她,那张,如同,冰山般,冷峻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痛苦”的神情。
她的信仰,她的秩序,她的,那条,本该,由她来守护的,正义的“世界线”,正在,以,一种,最残忍,最不堪的方式,在她面前,被,彻底,摧毁。
而她,无能为力。
林野,欣赏着,眼前这,由他,一手导演的,人性末路。
他,走到了,那,瘫倒在地,依旧,昏迷不醒的苏桃身边。
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苏桃那,苍白,却,依旧,美丽得,令人心碎的脸颊。
他的动作,很轻柔。
像是在,对待一件,最珍贵的,艺术品。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正在,学狗叫的顾倾城,越过了,那,沉默的叶红鱼,与,痛苦的沈观南。
最终,落在了,那,七十亿,早已,杀红了眼的,狂欢的“观众”身上。
他,笑了。
然后,用,那,只有,昏迷的苏桃,才能“听”到的,魔鬼般的,私语,轻声说道:
“看到了吗?”
“我的,第一新娘。”
“这才,是,人类,最真实的,模样。”
“给他们,一点点,可以,决定别人生死的,权力。”
“他们,就会,变成,比,魔鬼,还要,残忍的,野兽。”
“而我……”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愈发,森然。
“……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展示本性的,舞台而已。”
他,站起身。
看了一眼,那,已经,快要,被,填满的,血色进度条。
又看了一眼,那,只剩下,最后十分钟的,倒计时。
他,似乎,对这场,闹剧,感到了一丝,厌倦。
他,打了个响指。
啪。
瞬间!
顾倾城的,犬吠声,戛然而止。
全世界的,打赏,也,在同一时间,被,强行暂停。
进度条,停在了,一个,极其微妙的,数字上。
【¥999,999,999,999 \/ ¥1,000,000,000,000】
只差,最后,一块钱。
顾倾城,抬起头,那双,早已,哭肿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希冀。
结束了?
她,活下来了?
然而,林野,接下来的话,却,将她,再次,打入了,无底的深渊。
“恭喜你,我的第二新娘。”
“你,和你的‘家人们’,用,他们的金钱,和,你的尊严,成功地,取悦了我。”
“但是……”
他的目光,缓缓地,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站立姿态的,最后的“反抗者”。
那个,穿着一身,英姿飒爽的警服,却,被,强行套上了一层,透明头纱的,隐藏女主。
沈观南。
“游戏,还差,最后一个,环节。”
林野的脸上,重新,露出了,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现在,由你来决定。”
“我的,第三位新娘,沈观南警官。”
“这,最后的,一块钱。”
“由,谁来,支付?”
“或者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吐出了,那,最残忍的,终极审判。
“——由,谁的‘归零’,来,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