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稳了(1/2)

“哟,这不是周家的那个……亲戚吗?怎么,考得如何啊?是不是把周学正的脸都给丢光了?”

另一人附和道:“人家可是周家的亲戚,说不定早就得了真传,默经这种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们阴阳怪气地笑着,眼神里满是轻蔑。

赵瑞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交加,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苏铭转过身,平静地看着那几个学子。

“考场之上,各凭本事。考场之外,多言无益。”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那几人的嚣张气焰。他们看着苏铭那双清澈而毫无波澜的眼睛,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发毛,讪讪地走开了。

赵瑞愣愣地看着苏铭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场,策论。

周文海退居一旁,换上了一位须发花白、气质温和的老者。他便是县学的刘教授。

刘教授走到台前,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声音洪亮:

“今日策论之题,不谈经义,不论文采。只问一事——‘论青州南五乡,夏涝秋旱之解’。”

题目一出,堂下顿时一片哗然。

大部分学子都傻眼了。他们准备的都是“为君之道”、“仁政爱民”之类宏大空泛的题目,谁会去关心乡下地方的涝灾旱灾?

一时间,哀嚎声四起。许多人绞尽脑汁,也只能写出“君王当修德政,以感动上天”之类的空话。

赵瑞更是面无人色,他连青州南五乡在哪都不知道,更别提什么夏涝秋旱了。

然而,苏铭听到这个题目,却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台上的刘教授,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这考题……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许清,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徒儿,还愣着干嘛?开卷考试啊!”林屿的声音兴奋起来,“把那本《青州县志》里的东西,加上你爹跟你唠叨了十几年的种地经验,给他揉在一起,糊他脸上!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来自劳动人民的智慧!”

苏铭笑了。

他提起笔,几乎没有任何思索。

墨汁在笔尖凝聚,然后化作一行行清晰有力的小楷。

他没有写任何华丽的辞藻,开篇便直指问题核心——“涝旱之患,非天灾,实乃水利不修之祸也。”

接着,他引述《青州县志》中的记载,详细分析了南五乡的地形地貌、河流走向。他指出,当地的几条主要河流,河道淤塞,堤坝年久失修,是导致夏日一遇暴雨便泛滥成灾的根本原因。

然后,他笔锋一转,开始提出具体的解决方案。

“其一,当清淤固堤。宜在冬闲之时,征发民夫,深挖河道,取其淤泥,加固两岸堤坝,并沿岸广植固土之树木……”

“其二,当开渠引流。于地势高处,开挖引水新渠,将汛期过量之水,引入地势低洼之荒地,化水害为水利,可成蓄水之塘,以备秋旱之用……”

“其三,当因地制宜。涝时可种水稻,旱时可改种耐旱之高粱、豆类。官府当免其三年税赋,以鼓励农人改种……”

他洋洋洒洒,写下了近千字。每一条建议,都有理有据,具体到了哪条河应该怎么挖,哪个地方适合建水塘,甚至连征发民夫的工钱和伙食标准,都提出了一个初步的估算。

这篇文章,不像是一个学子的策论,更像是一份由经验丰富的老吏写出的详尽施政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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