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这里是……(2/2)

明月则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粥,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

“你感觉怎么样?我给你熬了些灵米粥,对你恢复伤势有好处。”

苏铭挣扎着想要起身道谢,却被明月按了回去。

“别动,你伤得很重。”

苏铭看着眼前这两个粉雕玉琢、如同仙童般的男孩女孩,心中充满了感激与警惕。

“多谢二位救命之恩。”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沙哑。

“这里是……?”

“这里是云隐宗。”清风开门见山,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小大人的老成。

“我们师兄妹在山下历练,碰巧救了你。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他拉过一张竹椅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苏铭。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和你死在一起的筑基修士是谁?他是怎么死的?”

问题一出,竹舍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苏铭的心,提了起来。

他知道,这是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

关于师父和那柄煞器断剑的秘密,是绝对不能暴露的。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在心中过了一遍。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悲戚与后怕。

“在下苏铭,本是世俗大兴国之人,乃景和十九年二甲进士,官拜翰林院编修。”

这开场白让清风和明月都愣了一下,世俗的功名对他们来说遥远而新奇。

苏铭继续道,语气低沉而清晰:“那筑基修士,我与他本人并无私仇,他是受大兴国永昌侯府所托,前来杀我灭口。”

“永昌侯府?” 清风捕捉到这个陌生的凡俗势力名字。

“是。”苏铭点头,“我因在朝中触怒了永昌侯,被其罗织罪名,革去功名,流放北疆。这赵千山,便是侯府派来,要在流放路上将我以及整个押解队伍彻底抹去的杀手。”

他将自己在朝堂的遭遇、被构陷的“贻误军机”之罪,以及流放途中遭遇截杀的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道出。

他甚至提到了好友许清,提到了老师周文海,点明了这本质上是朝堂党争,而自己是被舍弃的棋子。

“我不知那筑基修士与永昌侯有何具体渊源,只听他临死前言语间提及,似是偿还旧日人情,我与他搏命,非为私怨,实为求生。”

他隐去了所有关于林屿在绝境中指导和最后魂力一击的细节,也绝口不提那柄诡异的煞器断剑,只将最后的反杀描述为绝境下的侥幸:“我被他重伤,濒死之际,抱着他一同坠下悬崖,落入河中。或许是天道昭彰,他伤势更重,最终溺毙,而我侥幸被二位所救。”

这番话,几乎完全坦露了他的真实来历和遭遇,九分真,一分假(隐藏了林屿和煞器),逻辑清晰,细节真实,听起来合情合理,将一个被卷入权力斗争、奋力挣扎求生的少年形象勾勒得淋漓尽致。

清风听完,眉头微蹙,手指下意识地敲着竹椅扶手,似乎在消化这凡俗朝堂的诡谲,并判断话中的真伪。苏铭的经历对于常年生活在宗门的他来说,既陌生又带着一种真实的残酷感。

明月却是完全信了,眼中满是同情与不忿:“那永昌侯真是太坏了!还有那个筑基修士,助纣为虐!你……你好可怜……”

苏铭低下头,脸上适时地流露出悲戚与后怕,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端过那碗灵米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扮演好一个被权贵迫害、家国难归、侥幸存活的落难书生角色,而这份坦诚,本身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地降低这两个背景神秘的宗门弟子的戒心,并博取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