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自我濒死,新我正在痛苦中孕育。(1/2)

黑暗如同墨汁瞬间浸透隔间。

沈赤繁站在黑暗里,暗红色的眼眸如同两颗淬炼过的红宝石,清晰的捕捉到萧于归在黑暗中的轮廓。

他没有停止过观察。

从模拟副本启动的那一刻起,他的思维就对萧于归进行着不间断的解析。

萧于归是一位出色的演员。

他的核心优势与致命弱点皆源于此。

强大的共情能力如同双刃剑,能让他瞬间带入角色,理解并表达复杂的情绪。

这是他在现实舞台无往不利的武器。

但在纯白世界,这能力就成了剧毒的催化剂。

就像是一个毫无防护的接收器,结果只能是过载崩溃。

第一通电话,面对一位母亲泣血的哀嚎,萧于归的反应是典型的演员式应激——强烈的代入感引发生理性呕吐和情感崩溃。

他试图用表演课上的同理心去安抚,却因自身被绝望感染而语无伦次,反而强化了对方的死志。

沈赤繁评价他的共情“廉价且多余”。

这里的廉价指其泛滥且不受控,多余指其对达成目标毫无帮助,甚至有害。

而第二通电话面对被债务压垮的男人,萧于归试图剥离情绪,运用逻辑。

但他犯了一个关键错误——预设结局。

他的所有语言无论多么理性,都围绕着阻止“跳楼”这个话题展开,无形中强化了“跳楼”这个选项在对方意识中的存在感和合理性。

他通过电话传递过去的恐惧比任何道理更能将对方推向深渊。

【规则三:永远不要替对方预设结局。】

这是在训练萧于归剥离自身判断对局势的污染,专注于引导对方思维路径。

第三通电话精神崩溃者的呓语,这超出了萧于归的理解和处理框架。

逻辑引导失效,演员的共情在这里只会被疯狂污染,他再次被拖入情绪的泥沼,发出无效的阻止。

这暴露了他面对纯白世界真正非理性恐怖时的脆弱性。

在第四通电话,面对哭泣的孩子囡囡,萧于归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能力和适应性。

他强行压制自身的情绪风暴,模仿沈赤繁要求的剥离与引导。

他抓住了安全的核心,利用演员的语言塑造能力临时构建了一个“小熊毯子安全屋”的心理茧房,暂时稳住了孩子。

这是突破性的进展,证明他有潜力将表演天赋转化为生存工具。

然而,外部现实的残酷暴力瞬间摧毁了这个脆弱的茧房,再次将他打回了绝望。

这证明了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任何技巧都显得苍白。

但沈赤繁敏锐捕捉到了这个“模仿构建”的闪光点。

当第五声铃声响起,萧于归的反应不再是恐惧驱动的应激,也不是逻辑的挣扎,而是一种彻底的机械性服从。

他的声音失去了所有温度,只剩下程序化的应答——这是情绪被反复碾碎的状态。

沈赤繁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

将“萧于归”暂时杀死,才能催生出能在纯白世界存活的“接线员”。

沈赤繁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在纯白世界那个真正的绞肉场里,他也曾引导过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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