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切的一切,原来在最开始,就有迹可循。(2/2)

旁边几张特写,是墙壁和天花板上喷射状已经变成深褐色的血迹和碎肉组织。

最后一张,是那个唯一保持“完整”的头颅特写。

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的脸,定格在无法言喻的极致痛苦和恐惧之中。

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扩散,嘴巴扭曲地大张着,仿佛死前看到了地狱降临的景象。

这张脸,与昨夜雨巷中那张带着惊怒和狠戾的脸重合,又被那滩烂泥般的躯干彻底割裂。

冰冷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腐败的恶臭,仿佛再次穿透了时空的阻隔,从那泛黄的照片中弥漫出来,充斥了整个黑暗领域。

沈赤繁的目光,长久地凝固在那张扭曲的脸上。

纯白世界的“钥匙”?

埋在他过去血肉里的钉子?

那个在雨夜跟踪他、又离奇惨死在他家里的男人,那个导致三名警察相继离奇死亡的悬案……

“呵。”

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从沈赤繁唇边溢出。

这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浓郁的嘲讽与暴戾。

伴随着这声冷笑,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抬起,指尖朝向桌面上摊开的卷宗。

没有咒语,没有火光,没有任何能量的剧烈波动。

一点暗红到近乎发黑,边缘却流淌着熔金般炽烈光泽的火苗,就那么突兀地在他指尖上方一寸之处凭空点燃。

下一秒,沈赤繁指尖微动。

那点暗红熔金的火苗,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轻盈地飘落。

它落在那份泛黄的卷宗上。

接触的瞬间,卷宗就像投入了太阳的雪片,无声无息地湮灭。

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桌面光洁如初,仿佛那份带着血腥过往的卷宗,从未存在过。

桌面上,只余下那片失去了包裹物的薄如蝉翼的暗红金属箔片,在绝对的黑暗中,流淌着冰冷而内敛的光泽。

沈赤繁指尖一勾,那片金属箔片便如同活物般飞回,悄然没入他的指间,消失不见。

黑暗领域无声收拢,房间内恢复如常。

一切的一切,原来在最开始,就有迹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