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80周年,大喜事啊大喜事(2/2)

他瘫软在地毯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尖锐的疼痛。

眼前仿佛还残留着那片粘稠的黑暗,耳边似乎还萦绕着那些疯狂的呓语和诅咒。

沈赤繁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隔间里最后那疯狂的一幕清晰地烙印在沈赤繁的眼里。

他看到了萧于归程序化外壳的彻底崩溃,看到了他被绝望声浪淹没的瞬间,也看到了他在意识彻底沉沦前,那如同溺水者抓住稻草般从灵魂废墟里本能抓取到的一个破碎的意象,以及这个意象引发的副本深层规则的剧烈反应。

沈赤繁的目光落在萧于归剧烈颤抖的脊背上。

摧毁,已完成。

重建的土壤,已在废墟中露出了一丝微光。

他需要一个结果。

一个证明这微光并非错觉,证明这场残酷碾碎并非徒劳的结果。

“名字。”

沈赤繁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卧室里沉重的死寂。

“那个孩子,叫什么。”

沈赤繁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十分轻易的吸引了还沉浸在黑暗与恶意中的萧于归。

名字?

那个孩子?

哪个孩子?

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搅浑的泥水,在他濒临崩溃的意识里翻滚冲撞。

泣血的母亲?天台边缘麻木的男人?缝着嘴巴的疯子?

还有……还有那个躲在衣柜里,抱着小熊毯子,叫……

一个微弱的光点,如同狂风暴雨中随时会熄灭的烛火,在他混沌的思维深处顽强地闪烁了一下。

“囡……囡……”

一个极其沙哑,带着浓重哭腔和剧烈喘息的声音,艰难地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破碎得不成样子。

“……叫……囡囡……”

声音很轻,但在这个死寂的房间里,却异常清晰。

沈赤繁站在他面前,影子将他完全笼罩。

在精神遭受毁灭性冲击,濒临彻底崩溃的状态下,萧于归依旧从混乱的记忆碎片中,精准定位并提取出了“囡囡”这个关键信息点。

这证明他的核心信息处理能力,即使在极端压力下,也未被完全摧毁。

这是生存的基础硬件。

他准确地理解了沈赤繁的问题指向——不是绝望的母亲,不是天台的男人,不是疯狂的呓语者,而是那个最后通话的孩子。

这表明他混乱的意识深处,对事件的基本时间线和人物区分逻辑链,仍然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连贯性,没有被绝望声浪彻底同化。

他能想起“囡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第四通电话中,他曾短暂成功地运用了“引导”和“构建安全茧房”的策略。

这个名字与那段相对“有效”的互动紧密关联,成为了他在精神废墟中本能抓住的锚点。

这证明了沈赤繁引导方向的正确性——将演员的天赋转化为生存工具是可行的路径。

他的回答并非经过理性思考,而是被问题触发后,从被碾碎的“演员萧于归”残留的废墟里,本能挖出的一个符号。

这恰恰是沈赤繁想要的状态——在纯白世界的极端环境下,很多时候,生存依靠的不是深思熟虑,而是被残酷训练烙印进骨髓的本能反应。

沈赤繁的视线从萧于归颤抖的脊背移开,落向虚空。

这证明了萧于归的“本核”在经历如此残酷的碾轧后,并未彻底崩坏。

相反,在绝望的灰烬里,属于“生存者”的某些特质如同被淬炼过的金属,反而显露出了一丝微弱的锋芒。

这丝锋芒,就是重建的基石。

沈赤繁的目光重新落回地毯上那个依旧在生理性颤抖的身影上。

萧于归的状态极其糟糕,精神濒临崩溃点,身体因剧烈的应激反应而脱力,但沈赤繁知道,这只是表象。

真正的淬炼已经完成了一次残酷的循环。

“记住这种感觉。”

沈赤繁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却仿佛有千钧重量。

“记住黑暗,记住声音,记住无力。”

“记住你最后喊出的那个词。”

“记住这个名字。”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刻刀,将刚才经历的一切,连同“囡囡”这个名字,深深地凿进萧于归此刻脆弱不堪的意识里。

这不是关怀,是加固。

是将这场残酷训练的“成果”,强行焊接到他的灵魂深处。

“明天,同一时间。”

沈赤繁丢下最后一句冰冷的话语,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从萧于归的卧室里消失。

房门并未开启或关闭,他就那样凭空不见了。

只留下地毯上蜷缩颤抖的萧于归,和满室温暖的灯光下,那挥之不去的绝望余韵,以及耳边反复回荡的冰冷声音。

记住黑暗……

记住声音……

记住无力……

记住……光很脏……

记住……囡囡……

萧于归猛地蜷缩得更紧,将脸更深地埋进臂弯,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身体依旧在无法控制地颤抖,但混乱的意识深处,某些东西,已经被强行改变,被冷酷地重塑。

沈赤繁碾碎了他,又用最残酷的方式,在他精神的废墟上,打下了一根名为“生存本能”的冰冷钢桩。

变强从来不只是嘴上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