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被抓走的,是孩子。”(2/2)

这件事,需要谢流光知道,并且,需要他的立场信息。

得到了确认,沈赤繁打断了电话那头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声音冷冽得像冰刃切过空气:“h市,‘迷途’酒吧,二楼v07。”

报出坐标后,他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食尸鬼’绑了几个玩家,里面有孩子。”

电话那头,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是一种极其突兀的寂静,仿佛所有的光和热在瞬间被抽空,只剩下真空般的死寂。

几秒钟后,谢流光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已经完全变了一个调子。

之前所有的跳脱阳光委屈都被剥离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沉静,尾音甚至带上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无法无天了啊。”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评价,但里面蕴含的冷意让旁边的沈昭月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

他知道了,而且,这触及了他的领域,或者,触犯了他的某种禁忌。

“这件事,我来处理。”

谢流光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他的地盘出了这种越界的事,于情于理,他都要亲手清理门户,这是界主的尊严,也是他的行事风格。

然而,玄衡渡开口了,他的话增加了更复杂的砝码:“掳走的是我世界的玩家,而且事情已经闹大,官方注意到了。”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的沉默更久,更沉,能想象到另一端的人正在飞速权衡。

界主处理内部事务是一回事,但一旦引来了现实世界“官方”的视线,性质就变得微妙和危险了许多。

这不再是简单的清理门户,而是可能暴露在更大审视下的危机。

短暂的权衡之后,谢流光的声音再次传来,他已经彻底冷静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种高效冷酷的条理性:“我马上到。”

他没有质疑玄衡渡的消息来源,也没有再多问细节。

一句“官方注意到了”足以让他立刻调整方案。

他需要到场,亲自评估,亲自介入。

——尤其是,他的家族,是政治界的。

电话被挂断,忙音传来。

沈赤繁将手机收回口袋,脸上没什么表情。

玄衡渡和沈昭月也沉默着。

包厢里一时间只剩下外面隐约传来的模糊音乐声。

沈赤繁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与玄衡渡隔着一段距离。

他闭上眼,看似在养神,但大脑并未停止运转。

谢流光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个金发的战斗狂人,内心深处有着绝对不容触碰的逆鳞,而“孩子”就是其中之一。

官方的介入是个变数,会让情况复杂化,但也可能成为一股可以利用的力量,取决于如何操作。

玄衡渡的视线重新回到了沈昭月身上,但其中的焦灼感似乎减轻了些许。

谢流光的介入,意味着解决问题的资源和暴力级别将大幅提升。

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根弦,但远未到松懈的时候。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握紧,指节泛白。

那些孩子……必须找回来。

他的沉默之下,是汹涌的杀意和自责。

在他的庇护下出事,这是他的失职。

沈昭月感受着身边玄衡渡细微的情绪变化,轻轻叹了口气。

她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烈酒,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杯。

她想起那些曾经在第七世界竞技场边缘挣扎求存的小家伙们,有些甚至还没她的腰高,就要为了可怜的积分去搏命。

是谁把主意打到了他们头上?

“食尸鬼”和“殡仪社”的合作……究竟想干什么?

仅仅是更多的器官和更“新鲜”的材料?

还是有什么更可怕的目的?

她心中弥漫着不安。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三个顶尖的玩家,各怀心思,却被同一件肮脏的事情捆绑在一起,等待着第四个人的到来,以及随之而来的风暴。

大约过了不到十分钟,包厢的门被突然推开。

一个人影带着一身风尘和未加掩饰的低气压出现在门口,是谢流光。

他显然用了更直接的方式跨越了城市的距离。

他站在门口,依旧是那头耀眼的金发,但此刻却与阳光背道而驰。

他换了衣服,穿着简单的黑色训练裤和一件深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部分眉眼,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一张抿成直线的嘴。

那双总是燃烧着战意或闪烁着兴奋光芒的橙金色眼眸,此刻沉在帽檐的阴影里,看不清情绪,只能感受到一种亟待宣泄的怒意。

他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目光在包厢内迅速扫过,在沈赤繁身上停顿一瞬,似乎在确认他的状态,然后落在玄衡渡身上。

谢流光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任何寒暄和废话:“告诉我信息。”

他在收到消息的一瞬间就立马使用道具和展开领域撕裂空间,但是他毕竟不是专业的研究空间的人,而且s市与h市相隔甚远。

他一边穿梭空间一边骂。

“哪个杂碎活腻了!敢动孩子!!”

“我靠啊气死我了真是要气疯我了。”

“真以为我谢流光是开慈善堂的了!!!”

“老子要把他们老巢翻出来,骨头拆了喂狗吃!!!”

他越骂越气,几乎要忍不住戾气。

但是他脑子其实越来越冷静了,他不断回想着之前的协议,还有食尸鬼和殡仪社的信息,眯了眯眼。

还需要更多的信息。

他也干脆的讲出来了。

“我要更多详细的信息。”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沈昭月,她是信息的初步整合者。

沈昭月微微坐直身体,声音依旧柔和,但内容却清晰冷静,她讲述了所获得的一些信息,但是都很有限。

“根据有限的线索追踪,他们最后一次集体信号消失前,指向城西废弃的第三纺织厂区。”

“但那里范围很大,而且,”她顿了顿,“有微弱的能量残留痕迹,很像某种低阶的群体隐匿或干扰道具的效果,这解释了为什么常规搜查一直找不到他们。”

“我们需要一个足够精确的‘点’。”

谢流光咧嘴,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森白的牙齿闪着寒光:“精准定位?这个我在行。”

“给我一个大概范围,我能把每一只老鼠都闻出来。”

他的目光投向沈赤繁和玄衡渡,战意和破坏欲在橙色的眼底翻涌。

“什么时候动手?”

沈赤繁和玄衡渡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