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青春没有售价,痛击我哥当下!”(1/2)
沈赤繁和夏希羽回到萧家,夏希羽闻着味儿就进去要吃甜点,沈赤繁则是去了花园。
萧家的花园打理得极好,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在鹅卵石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赤繁挑了一张隐蔽处的长椅坐下,闭上眼。
他需要片刻的宁静,哪怕只是表象。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一阵刻意放轻却依旧难掩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赤繁连眼睛都未睁开,就知道来人是谁。
果然,脚步声在他附近停下,然后响起萧镜川那带着明显小心翼翼和讨好意味的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惊扰了他。
“四、四哥?你在这里啊……希羽哥说你可能会在花园……”
那个预言家,八成是知道有人能扰他清净才幸灾乐祸的告知的。
沈赤繁缓缓睁开眼,红色的眸子冷淡地扫了过去。
萧镜川立刻站直了些,手里还捏着一朵刚掐下来显得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似乎想递过来又不敢,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像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大型犬。
沈赤繁没说话,只是收回目光,重新阖上眼,算是默许了他待在附近。
但这小小的默许已经足够让萧镜川高兴得几乎要摇尾巴了。
他立刻噤声,轻手轻脚地走到长椅另一头,隔着一段距离乖乖坐下,然后开始低头认真地数着旁边花圃里盛开的花朵。
一朵,两朵,三朵……
阳光温暖,花园静谧,只剩下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然而,就在萧镜川数花数得快要打瞌睡时,长椅另一端的沈赤繁突然睁开了眼睛。
暗红的眼眸中迅速划过锐利的凛冽,随后像是感知到了气息,化为深深的无奈,然后他叹了口气。
指尖一挑,锋利的匕首已悄然无声地滑入他的掌心。
下一瞬,他手腕一抬,匕首精准地格挡向斜上方的空气。
“铿——!”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只见沈赤繁格挡处的空气一阵扭曲,一柄闪烁着玄铁冷光的古朴长剑凭空出现,剑尖正正点在他的匕首刃身之上。
持剑的人还未现身,但那凌厉刁钻的剑势和磅礴的青春朝气已经先一步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个充满青春活力的少年嗓音随着交击声响起,带着点耍赖般的蛮横。
“哥!你不准挡!”
沈赤繁维持着格挡的姿势,另一只空着的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的无奈几乎要溢出来,却带着点难以想象的纵容。
“胡闹。”
话音落下,他格挡之处的前方,空气如同水波般一阵扭曲荡漾,一个身影跌了出来。
扑通一声,摔到沈赤繁脚边。
那是个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身利落的劲装,长发在脑后高高束成一个马尾,额前几缕不羁的刘海随风飘动。
他生着一张娃娃脸,眉眼干净帅气,此刻却笑得见牙不见眼,整个人像一棵沐浴着阳光蓬勃生长的小白杨,充满了意气风发的少年气息。
他摔得毫不狼狈,反而就势一把抱住了沈赤繁的小腿,理直气壮地大喊。
“青春没有售价,痛击我哥当下!”
沈赤繁看着他这副耍宝的模样,那抹无奈的笑意更深了些,横了他一眼,收回了格挡的匕首:“没大没小。”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电光火石之间。
旁边的萧镜川在那声剑鸣响起时就已经猛地跳了起来,一句“小心!”卡在喉咙里还没喊出口,就看到那少年已经摔在了四哥脚边还抱上了腿,而四哥……居然在笑?!
四哥,你可从未如此对待我。
萧镜川彻底愣住了,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还和四哥姿态亲昵无比(划重点)的少年,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失落感。
这个少年……他也喊四哥叫“哥”。
而且他们之间的氛围那么自然熟稔,是四哥从未对自己展现过的放松和……纵容。
那种可以互相打闹玩笑的亲近,是他渴望却至今无法从沈赤繁那里得到的。
少年也注意到了旁边傻站着的萧镜川,立刻扬起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活泼地挥了挥手打招呼。
“你好!是我哥弟弟吧!我也是我哥弟弟!”
萧镜川乍一听这绕口令似的自我介绍,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但看着对方毫无阴霾的笑容,下意识也跟着傻乎乎地挥手:“你、你好!我叫萧镜川!”
少年一拍胸脯,声音清亮:“我是赵绥(sui)沈(chén)!”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一个字的读音,强调道:“绥沈的沈!和沉没的沉一个音!”
萧镜川懵懵地点头:“哦哦……赵绥沈,我记住了。”
沈赤繁的目光始终落在抱着自己腿撒欢的赵绥沈身上,红色的眼眸里情绪复杂。
赵绥沈。
这个名字,连同这个孩子本身,对他而言都是一段极其特殊且沉重的记忆。
《孕之狱》。
纯白世界最为惨烈和诡异的副本之一,一个专门针对生命奇迹的绝望牢笼。
当时玩家数量远不如后来庞大,几乎所有高端战力都被投入了那次救援行动。
惨烈程度超乎想象,最终活着离开副本的玩家,不过百余人,其中还包括二十三个刚刚诞生的脆弱无比的婴儿。
他当时通关之后,也已经是强弩之末,近乎濒死,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踉跄着走出副本出口。
严重的失血让他视线模糊,几乎要栽倒在地,是旁边同样伤痕累累的墨将饮伸手扶了他一把。
虽然下一秒墨将饮自己就栽倒在地上,脑袋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有心想去喊人,但是好在也有之前被安排守在外面的医疗人员把墨将饮送去急救。
而沈赤繁自己也必须立刻去接受治疗,怀里的孩子也需要立刻放入医疗站的恒温箱。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赶到医疗站,小心翼翼地将那柔软脆弱的小生命交给在医疗站布置恒温箱的医护人员。
就在交接的瞬间,那一直安安静静的婴儿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小小的手死死攥住了他早已被血污浸透的衣领,任凭医护人员如何轻柔安抚都不肯松开。
那一刻,所有人都僵住了。
婴儿太过脆弱,谁也不敢用力。
沈赤繁更是无措。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看到的是一张张疲惫悲伤又爱莫能助的脸。
他迟疑了许久,终于轻轻拍了拍婴儿瘦弱的背脊,用沙哑的声音低声哄道。
“我……我也要去疗伤了。疗伤之后……还会来看你的。”
“你要在这里……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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