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佐伯的消失(2/2)

不知过了多久,姜栖的哭声渐渐变成了细微的抽噎,身体的颤抖也平复下来。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身体猛地一僵,慌忙想要从沈赤繁怀里退开,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躲闪,不敢看沈赤繁。

“对、对不起!学长!我……我失礼了……”他语无伦次地道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沈赤繁顺势松开了手,脸上露出无奈又带着点纵容的浅笑,仿佛刚才那个漫长的拥抱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姜栖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动作自然。

“没关系。”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姜栖被他亲昵的动作弄得又是一怔,脸颊更红,心跳失序,只能胡乱地点头:“嗯……好、好多了……谢谢学长。”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沈赤繁,见他神色如常,并没有嫌弃或厌恶的表情,心中那块大石才终于落地,随之涌起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悸动。

学长他……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好温柔,像是永远会站在身后的沉稳靠山。

【提示:攻略目标“姜栖”好感度 +8。】

【当前好感度:63】

好感度稳步提升。

沈赤繁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情感的砝码,正在一点点向他倾斜。

不过升的太快,也是有陷阱,比如攻略是有阶段性的,需要验证。

“关于佐伯,还有音乐室……”

沈赤繁见姜栖情绪稳定下来,开始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回正轨。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提供一个倾诉的入口。

“如果你觉得可以告诉我一些,或许我能帮你分析一下。当然,不想说也没关系。”

他以退为进,将选择权再次交给姜栖,但“帮你分析”这个提议,对此刻无助的姜栖来说,充满了诱惑力。

姜栖犹豫了一下,双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低着头,声音很轻,但比之前清晰了许多:“我……我和佐伯,以前是朋友……至少,在去年那件事发生之前是……”

他开始了叙述,断断续续,时而恐惧,时而愧疚。

“佐伯他……很喜欢音乐,钢琴弹得很好。但他……他总是对一些奇怪的东西感兴趣,比如学校的怪谈……尤其是那个被抹掉的第七个……”

“大概是在去年这个时候,他神秘兮兮地告诉我,他在旧校舍找到了一份很古老的乐谱,上面记载的曲子非常特别,他说……那可能和第七个不可思议有关,甚至……能让人看到‘真实’……”

“我当时很害怕,劝他不要碰那些东西……但他不听,他说他要弹奏那首曲子,就在音乐室,在午夜……他说那是召唤……或者说,是开启什么的‘钥匙’……”

姜栖的身体又开始微微发抖,显然回忆让他极度不适。

“那天晚上……我因为担心,偷偷跟去了……我躲在音乐室外面……然后……然后我就听到了……”

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充满了恐惧。

“我听到了钢琴声……但不是佐伯平时弹的那种……那声音……很扭曲……很可怕……里面好像……混杂着别的声音……像是……很多人在哭……或者在笑……我分不清……”

“我吓坏了,想跑,但腿软得动不了……然后……然后钢琴声突然停了……音乐室里变得非常安静……我……我鼓起勇气从门缝往里看……”

姜栖猛地抓住沈赤繁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我看到……佐伯他……他不是一个人坐在钢琴前!他旁边的椅子上……好像……好像还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然后……然后佐伯回头了……他看到了我!”

“他的表情……他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然后……然后他就……就不见了!就在我眼前!连着那个影子一起……消失了!”

“音乐室里只剩下那架钢琴……还有……掉在地上的那份乐谱……”

姜栖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太害怕了……就跑了……后来,我才发现,那份乐谱……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的书包里……我……我不敢碰它……也不敢告诉任何人……”

“所以,那些欺负你的人,是觉得你和佐伯的失踪有关?甚至觉得是你……”沈赤繁适时地接话,引导他说出关键。

姜栖痛苦地点头,眼泪汹涌:“他们觉得是我害了佐伯……或者……觉得我知道什么……我……我没办法解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线索逐渐清晰起来。

佐伯优斗因为痴迷第七个不可思议,找到了某种类似“召唤乐谱”的东西,并在午夜的音乐室进行了尝试,结果导致了自身的“消失”。

姜栖是目击者,并且阴差阳错地拿到了关键的“证物”——那份乐谱。

这也成为了他被排挤和欺凌的根源。

那么,姜栖今天执意要拿回的“东西”,就是那份乐谱?

他为什么现在又要拿回去?

是受到了某种胁迫?

还是……他自己也产生了某种危险的好奇心?

沈赤繁看着怀中哭得几乎脱力的少年,红眸深处闪过冷光。

这份乐谱,是关键道具。

必须拿到手。

而姜栖,这个看似无辜的目击者,真的仅仅只是目击者吗?

他在佐伯失踪事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他的恐惧,有多少是源于目睹好友消失,又有多少是源于别的?

沈赤繁轻轻拍了拍姜栖的后背,声音温和依旧:“好了,都过去了。乐谱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好吗?你暂时不要再靠近音乐室了。”

他没有询问乐谱现在在哪里,那会显得过于急切。

他只需要表达出解决问题的意愿,并再次强调对姜栖的“保护”。

姜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充满了感激和依赖。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将沈赤繁视为此刻唯一的救赎。

“嗯……我都听学长的……”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

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在渐浓的夜色中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

沈赤繁将情绪稍微平复的姜栖送回了家,那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公寓楼。

分别时,姜栖依旧依依不舍,再三确认沈赤繁明天还会来上学。

看着姜栖消失在公寓门口的背影,沈赤繁脸上那层温和的面具瞬间剥落,恢复成一贯的冰冷疏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被泪水浸湿后变得僵硬的衣服布料,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需要尽快回去清理一下。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好好规划下一步。

乐谱是关键,必须拿到。

而姜栖身上那与“异常”纠缠的气息,也让他无法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