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镜像双生（2/2）
沈赤繁立刻明白他指的是攻略任务。
他没有回答，反问道：“你的目标是谁？”
他需要知道这个镜像世界的攻略对象是否也是姜栖。
镜像沈赤繁闻言，脸上那点伪装的平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冰冷和烦躁。
他冷冷地审视着本尊，那目光仿佛要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判断他是否在说谎，或者是否知道些什么。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带着无形的压力。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沈赤繁以为他不会回答时，镜像沈赤繁才用一种近乎冻结空气的语调，淡淡地开口。
“我在找我的攻略目标。”
他顿了顿，红眸中翻涌着本尊难以完全理解的复杂情绪——那里面有困惑，有搜寻未果的冷躁，还有一种类似于“目标缺失”带来的空茫感。
“一个……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的……攻略目标。”
沈赤繁：“…………”
沈赤繁：“？”
饶是以沈赤繁的冷静，此刻内心也掀起了细微的波澜。
镜像世界的攻略目标……不是姜栖？
或者说，不直接是姜栖？
从对方略显熟稔的态度和提及“进度”来看，他来到这个世界应该也有段时间。
这个攻略目标是在这段时间里，连这个镜像的自己，花费了时间都尚未定位到的一个新的目标？
这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预料。
如果两个世界是镜像，攻略目标理应对应。
但现在出现了偏差。
这个偏差意味着什么？
是因为他这个“本尊”的介入导致了变化？
还是这个镜像世界本身，就隐藏着不同于表世界的更深层的规则和秘密？
那个“自我的徘徊之影”，是否也与这个“缺失的攻略目标”有关？
无数的疑问瞬间涌入沈赤繁的脑海。
他意识到，这个镜中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它不仅仅是表世界的倒影，更可能是一个独立的拥有自身运行逻辑和核心谜题的空间。
而打通两个世界，或者解开最终谜题，或许需要同时处理两边的问题。
他看着眼前这个同样陷入僵局的，某种意义上算是“双生”的镜像自己，心中迅速调整着计划。
合作？
不，对于沈赤繁而言，不存在真正的合作，只有暂时的利益一致和相互利用。
但信息交换，是目前打破僵局最有效的方式。
“我那边的目标，是姜栖。”沈赤繁率先抛出了一部分信息，作为交换的筹码，“归属值，23。”
镜像沈赤繁听到“姜栖”的名字时，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但听到“归属值”和具体数值时，他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讶异，随即又转化为更深沉的思忖。
“姜栖……归属值……”他低声重复着，仿佛在咀嚼这两个词的含义，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本尊，“我这边……没有明确的目标出现。”
“系统只提示存在特殊关联个体，需要自行寻找和确认。”
“我排查了所有可能，包括那个姜栖的镜像，但……都不是。”
他分享了他的困境。
这解释了他为何还在“寻找”。
两个沈赤繁再次陷入沉默。
阳光依旧明媚，学生们依旧穿梭，构成一幅无比正常却又无比诡异的背景。
他们，两个本质上相同的存在，却因身处镜像两侧，面临着截然不同的任务困境。
一个目标明确但攻略深入后揭示了更诡异的层面。
一个连目标都尚未找到，仿佛被困在了起点。
而连接这一切的，是那面可以穿梭的镜子，是那个名为“自我的徘徊之影”的第七怪谈。
也许可能还包括那个在表世界几乎失去自我，将存在意义完全寄托于他人的姜栖。
沈赤繁看着镜像中的自己，红眸深处闪过冰冷的锐光。
看来，要想彻底通关这个副本，他不仅要掌控表世界的姜栖，可能还需要帮助（或者说利用）这个镜像的自己，找到那个“缺失的目标”。
而那个目标，又会是什么存在？
它与“自我的徘徊之影”，与镜子，与两个沈赤繁的存在，又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谜团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这次镜像相遇，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更加有趣。
而就在两个沈赤繁陷入沉默，各自消化着刚刚交换的令人震惊的信息时，一声像是肥皂泡破裂的“啵”声，突兀地在沈赤繁的耳边。
或者说，是在他的感知层面响起。
这声音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下一瞬间，变化发生了。
之前那些对他们视若无睹，如同背景板般穿梭走过的学生们，几乎是同时，将目光投向了站在走廊中央的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
惊讶、错愕、难以置信的低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咦？两个沈同学？”
“怎么回事？双胞胎吗？没听说过啊……”
“长得好像！连表情都……呃，一样冷漠。”
“他们刚才就在那里吗？”
原本正常的校园氛围被瞬间打破，真实的关注和议论将两人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那种被世界隔绝的感觉消失了，他们此刻真切地融入了这个镜像世界的现实中。
镜像沈赤繁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了然，随即恢复了冰冷。
他显然对这种状态的切换有所预料或经历。
“看来隔离期过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看向本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位置。”
沈赤繁颔首。
他同样不喜欢这种被围观的感觉，尤其是在情况未明之时。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站在这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探究。
镜像沈赤繁似乎对这个世界极为熟悉，他不再多看那些议论纷纷的学生一眼，转身便朝着教学楼一个偏僻的楼梯口走去。
沈赤繁默不作声地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步伐一致，气场相似，引得沿途更多的学生侧目。
但碍于两人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无人敢上前搭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