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这,就是纯白世界的顶峰。(1/2)
谢流光那如同太阳风暴般席卷战场的狂野景象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金色的箭芒与爆炸的烟尘凝固压缩,最终化作一粒微小的光点,随后湮灭。
但画面没有陷入黑暗,而是被一种冰冷的灰蓝色调所笼罩。
淅淅沥沥的雨声是唯一的背景音,敲打在锈蚀的金属棚顶和坑洼的水泥地上,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回响。
镜头聚焦于一条藏匿于摩天楼宇阴影深处的狭窄后巷。
霓虹灯的残光挣扎着穿透雨幕,在积水的路面上投下扭曲破碎的倒影。
突然,巷口传来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一行约十余人,簇拥着一个头戴礼帽的高大目标,快速进入巷内。
他们动作专业,眼神警惕,手始终按在腰侧鼓起的枪套上,形成一个小型的移动防御圈。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肩头,却无法浇灭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精悍与危险气息。
这是一支经验丰富、装备精良的护卫团队,其安保级别足以应对大多数突发状况。
——可惜,他们面对的不是“大多数”。
就在目标人物即将踏出巷子,身影即将被对面建筑的阴影吞没的前一瞬,一声几乎与雨声融为一体的尖啸撕裂了潮湿的空气。
咻——!
镜头甚至无法捕捉子弹的轨迹。
只见那被严密保护在中心的目标,头颅像是熟透的果实般猛然炸裂。
红白混合物混杂着雨水,呈放射状喷溅在周围保镖惊愕的脸上和深色西装上。
“狙击手!!!十点钟方向!!隐蔽!!”
保镖首领的嘶吼才刚刚脱口,子弹便毫不停顿的袭来。
咻!咻!咻!
每一发子弹,都来自一个截然不同还匪夷所思的射击点。
一发穿透了侧面楼体破裂的通风管道缝隙,掀翻了一名正要举枪寻找目标的保镖的天灵盖。
另一发来自对面楼顶废弃水箱阴影下某个极其隐晦的孔洞,子弹钻入了另一名借助掩体保镖的耳后。
第三发更是诡异,竟是从众人脚下潮湿的排水沟栅格下方射出,炽热的弹头自下而上,贯穿了一名保镖的下颚,从头顶穿出。
保镖们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们迅速寻找掩体,手中的枪械朝着疑似子弹来源的方向疯狂倾泻火力。
子弹打在墙壁和金属上,溅起一连串的火星和碎屑,嘈杂的枪声瞬间压过了雨声。
只是徒劳。
他们的反击连对手的衣角都无法触及。
而那来自死神的点名,仍在继续。
第五声尖啸,来自更高处,某扇破碎的玻璃窗后,子弹穿透雨幕,将一名依靠墙角自以为安全的保镖连人带墙打穿!
第六声、第七声……
保镖的数量在以惊人的速度减少。
他们脸上的警惕变成了惊骇,惊骇又变成了绝望。
他们能听到同伴倒下的声音,能闻到愈发浓郁的血腥气,却始终无法锁定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猎杀者。
他仿佛无处不在,又仿佛根本不存在。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
终于,当最后一名保镖徒劳地对着空荡荡的楼顶清空弹夹,然后被一颗不知从何而来的子弹命中眉心,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仰天倒下时。
巷子里,只剩下雨声。
以及,一地在雨水中缓缓晕开的、刺目的猩红。
从第一声枪响到最后一具尸体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
十余名精锐保镖,连同他们的目标,全军覆没。
直到此刻,镜头才仿佛终于找到了目标,缓缓地向上移动。
最终,定格在斜上方一栋废弃写字楼的中层。
一个蛰伏猎豹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某个窗口的阴影边缘。
他一身哑光黑色的特种作战服,完美地融入了环境的黑暗,只有被雨水打湿的肩部面料,反射着微弱的光。
深蓝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水珠沿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杀戮后的亢奋,也没有完成任务后的松懈,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他那双黑色的眼眸,冷漠地扫过下方巷子里横七竖八的尸体。
他手中还握着一柄枪管加装了长型消音器的狙击步枪。
确认无误。
他利落地收枪,拆卸,将部件快速装入身后的特种枪袋。
然后,他转身,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身后深沉的黑暗。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我都没看清!感觉一个眨眼人都没了!!]
[十五秒十二个职业保镖一个目标……全灭……?!!!]
[我根本没看清他开了几枪……从哪儿开的枪……]
[这太艺术了!!!这哪里能叫杀人啊!这是艺术!死亡的艺术!]
[介绍一下这家伙,第八世界界主,『夜刑』玄衡渡,现实世界的金牌杀手。]
[点过他的单,人和杀戮机器没什么区别,效率特别高。]
[杀人很干脆,什么单子都接,雇主最爱。]
[我去,怎么这么多坏人?]
[纯白世界谁不是坏人?蠢货。]
[他看那些尸体的眼神跟我看超市里的商品标签没区别……]
[废话,赚钱呢。]
未等弹幕的震撼平息,巷子里的雨水、血迹、尸体突然开始扭曲旋转,如同被卷入一个无形的旋涡!
景象再次剧变。
灰暗的都市后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凉死寂的焦土,无边无际。
天空是压抑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液,扭曲诡异的光带在云层中蠕动,像是蔓延的血管。
大地上,遍布着巨大的裂谷和无数插在地上残破不堪的神兵魔刃,仿佛一场终结了纪元的战争刚刚在这里落下帷幕。
一股带着极致毁灭与终结气息的沉重威压,碾压着这片空间的每一寸存在。
在这片绝对终末的焦土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无数苍白骸骨与破碎神兵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高耸入云。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仅仅是感知到那个轮廓,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与敬畏便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镜头带着一种近乎匍匐的颤抖,缓缓向前推进,拉近。
首先闯入视野的,是如瀑布般垂落的墨黑长发。
然后,是那随意搭在王座扶手上的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