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上仙若是知晓,定然会‘喜欢\’这个……玩笑。”(1/2)

新帝登基的仪式,在一种诡异谵妄的氛围中仓皇落定。

金銮殿上,昔日象征无上权威的蟠龙柱,如今似乎也浸染了一股未能散尽的铁锈气。

那是昨日清洗后,无论怎样擦拭都无法彻底祛除的痕迹。

七皇子,如今的新帝,穿着不合身的龙袍,坐在宽大的龙椅上,小脸苍白,手指紧紧抓着扶手,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垂帘后那道温润如玉的身影——苏渚然。

朝堂之上,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

三皇子及其核心党羽,在“鬼新郎”现身的当天,便被以“谋逆”“勾结妖邪”等罪名拿下。

苏渚然手段雷霆,根本未给任何申辩或缓颊之机,直接下令处决,夷三族。

那真是一场血腥的盛宴。

刽子手的刀口卷了刃,血水渗入青石板缝,几日不干。

这极致残酷的镇压,让皇城内的恐慌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却也浇熄了所有潜在的、浮动的不安,强行奠定了新朝那摇摇欲坠却又无人敢质疑的秩序。

界主们则在这场权力更迭中获得了显赫的位置。

尹淮声正式被任命为北疆都督,总揽边境军务。

曲微茫官复原职,仍任钦天监监正,但地位超然。

谢流光被提拔为羽林卫大将军,掌控皇城禁军。

只有玄衡渡还在干着老本行,现在也不知道人在哪里。

夏希羽因其“皇室血脉”——没错,这个身份还是个皇帝私生子——在苏渚然操作下已认祖归宗。

再加上天生阴阳眼,被封了个闲散宗室的头衔,留在尹淮声军中。

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御书房内,苏渚然负手立于窗边,望着窗外被血腥清洗后显得格外寂寥空旷的宫墙。

幼帝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小手紧紧拽着他墨色官袍的衣袖,那力道透露出全然的依赖。

然而,他偶尔抬起看向苏渚然侧脸的眼中,除了恐惧,还深藏着属于皇室子弟的忌惮与衡量。

“陛下不必忧心,一切有臣。”

苏渚然转身,弯腰,视线与他平齐,用最温和的语气安抚着年幼的皇帝,脸上是无可挑剔的忠臣表情。

“朝中奸佞已除,陛下当安心读书,学习为君之道。”

“这江山社稷,还需陛下日后亲自执掌。”

幼帝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他的衣袖拽得更紧。

苏渚然直起身,对侍立一旁的谢流光吩咐道:“皇城与陛下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谢流光一身崭新的将军铠甲,脸上却写满了不耐和憋屈。

守城?保护小孩?

这和他期待的腥风血雨差得太远。

他撇撇嘴,瓮声瓮气地应道:“知道了。”

但谢流光心下又开始噼啪响地打自己的小算盘。

等苏渚然一走,就去天牢提审几个还没来得及处理掉的三皇子余党,用他们的哀嚎来稍微平息一下手痒。

嗯,就这样干,正好废物利用,错金弈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没杀光三皇子的残党。

苏渚然自然看出他的不情愿,但也只是笑了笑。

谢流光的战斗力需要用在更关键的地方。

现在,稳定压倒一切。

他离开御书房,前往皇宫深处一处隐秘的偏殿。

那里关押着两个人——被废黜的先帝,以及失败的三皇子。

他们没有像其他党羽一样被立刻处死,苏渚然留下了他们,对外宣称是“念及骨肉亲情,暂留性命”。

实则……

偏殿内阴暗潮湿,失去了帝王光环的先帝蜷缩在角落,眼神浑浊,喃喃自语。

三皇子则被铁链锁着,形容枯槁,眼神里是刻骨的怨恨。

苏渚然站在殿门口,没有进去,只是隔着门槛,温声对看守的侍卫吩咐:“好生看管,别让他们死了。”

他顿了顿,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补充道:“说不定……日后祭告天地,或者探索皇陵时,需要些特殊的‘祭品’。”

侍卫首领心领神会,躬身领命。

苏渚然转身离开,脸上的笑容淡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废物利用,是他的准则之一。

他可是个极致的环保主义者,从不浪费任何潜在的资源。

他需要去和曲微茫、沈赤繁汇合,商讨下一步——探索皇陵。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去安抚一下那头被圈禁起来的暴躁雄狮。

他先找到了正在羽林卫驻地因为他的命令发泄精力,把训练木桩当敌人劈的谢流光。

“错金弈?”谢流光收鞭,擦了擦额角的汗,橙色眼睛里带着询问。

“我和上仙、无烬要去一趟皇陵。”苏渚然言简意赅,“皇城和陛下这里,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在我们回来之前,稳住局面,必要时……你可以动用任何手段。”

他递给谢流光一枚小小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苏”字。

“凭此令,你可以调动我留在城内的所有暗线。”

谢流光接过令牌,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终于露出了嗜血的笑容:“放心,有我在,乱不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疯狂。

“就怕没人来捣乱。”

苏渚然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相信谢流光的能力,也相信他对“混乱”的渴望会促使他完美地完成“维稳”任务。

用他最擅长的方式。

——

与此同时,曲微茫来到了天牢最底层。

水牢。

这里比普通牢房更加阴森,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水腥气,连常年驻此的狱卒都忍不住蹙眉。

墨将饮被粗大的铁链锁在齐腰深的污水中,黑发黏在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眼下的青黑在昏暗的光线下更加明显。

他低垂着头,一动不动,仿佛早已失去生机。

但当曲微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水牢边缘时,他猛地抬起了头。

阴郁疯狂的光芒在他漆黑的眼眸中闪烁,周身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黑色鬼气,像有生命的触手般向曲微茫缠绕而去。

曲微茫静立不动。

那些袭来的鬼气在距离他身体三尺之外,便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自行消散退避。

他周身自然流转的清冷气息,对阴邪之物有着天然的克制。

“无间客。”

曲微茫开口,声音清冷。

墨将饮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声:“你来……是终于想起来,要来看我笑话?”

“还是……慈悲心肠,来送我上路?”

他说到慈悲,还加了重音,带着一股嘲讽的意味,恶意浓厚。

“都不是。”曲微茫语气平淡,完全无视他的恶意,“错金弈已掌控局势。”

“我们需要人手,探索皇陵。”

“皇陵……”墨将饮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那是对未知危险和死亡气息的本能吸引,“那里有很多……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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