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希望,你还记得回头的路,黎戈。(1/2)
主墓室的景象堪称恢弘而恐怖。
穹顶高悬,镶嵌着夜明珠模拟周天星斗,地面是以黑曜石铺就,光可鉴人,却映不出任何倒影,只吞噬着一切光线。
十二根盘龙金柱支撑天地,每根金柱上都缠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黑龙雕塑,龙睛以某种暗红宝石点缀,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墓室中央,是一座以整块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巨大棺床,其上空空如也。
棺床后方,本该供奉着阴帝玉玺的祭坛上,此刻只剩下一个凹陷的印记,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属于玉玺的磅礴阴力波动和一缕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
沈赤繁和玄衡渡甚至没来得及仔细探查那空置的祭坛,就发生了异变。
“嗡——”
十二根盘龙金柱上的黑龙雕塑,龙睛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
整个主墓室的地面、墙壁、穹顶,瞬间亮起无数繁复而阴森的符文,形成一个巨大的囚笼。
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阴气从四面八方涌出,伴随着骨骼摩擦声和甲胄碰撞声。
一具具身着帝王冕服、头戴旒冕的亡魂,自虚空中凝聚成形。
它们不再是外面那些浑噩的阴兵,而是保留着生前部分意志与力量的帝王残魂。
它们眼眶中燃烧着愤怒的暗金色魂火,死死锁定闯入的沈赤繁和玄衡渡,仿佛他们亵渎了最神圣的领域。
“擅闯帝陵……惊扰圣驾……窃取国器……”
“尔等——罪该万死——!!”
混杂着无数帝王残念的咆哮,如同精神风暴般席卷整个墓室。
刹那间,刀光剑影,龙气翻腾。
这些帝王亡魂的实力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阻碍。
它们不仅拥有强大的魂体力量,更隐隐能调动这皇陵积累数千年的龙脉阴气加持己身,攻击中带着王朝气运的沉重压迫。
沈赤繁快要烦死了。
他周身血色阴煞之气暴涨,化作无数凌厉的红色刃芒,与一道劈来的帝王剑罡悍然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气浪。
他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飘退数步,覆眼的红纱下,眉头紧锁。
真是麻烦的不得了。
这些亡魂的苏醒和暴怒,本身就说明了一切——阴帝玉玺,确实被夺走了。
就在他们踏入这主墓室的前一刻,或者更早。
是谁?
能在他们之前潜入这核心之地,避开所有机关和守卫,无声无息地取走玉玺?
那幕后主使,目的何在?
主线任务是所有玩家共同的目标,阻止他们拿到玉玺,等同于与所有玩家为敌。
是纯粹的挑衅?
还是……有着更深的图谋。
比如,利用玉玺做些什么。
或者,根本就是想让他们所有人都任务失败?
思绪电转间,三道帝王亡魂呈品字形围剿而来。
一道持玉圭砸落,引动风雷之声;一道挥动袖袍,卷起万千怨魂哭啸;最后一道则直接张口,喷出一道凝聚了王朝怨念的暗金色吐息。
玄衡渡的身影瞬间切入,他没有使用热武器,仅凭一双肉掌和神出鬼没的短刃。
他格开玉圭,身形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怨魂哭啸,同时短刃点出,刺目的寒芒命中暗金吐息最薄弱的一点,将其引爆在半途。
“轰!”
爆炸的气浪让两人衣衫猎猎作响。
沈赤繁和玄衡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断。
——不能再拖延了。
必须尽快清理掉这些麻烦,才能去追查玉玺下落。
下一刻,两人身上气势陡然一变。
沈赤繁不再保留,那身大红婚服无风自动,仿佛浸透了鲜血般愈发妖艳。
他双手结印,周身阴煞之气不再分散,而是高度凝聚,在他身后隐隐形成一道手持巨镰的模糊虚影。
虚影镰刀挥过,带着收割一切的死亡规则,所过之处,帝王亡魂的护体龙气如同纸糊般破碎,魂体发出凄厉的惨叫,被强行撕裂。
玄衡渡则彻底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留下道道残影,每一次闪现,都必然出现在一名帝王亡魂的防御死角,短刃或指尖带着凝练到极点的杀意,直刺魂核。
他的攻击只有追求一击必杀的效率。
只能说不愧是金牌杀手。
偶尔有亡魂的攻击临身,他竟然不闪不避,以极其夸张的肌肉控制和卸力技巧,硬生生用最小的代价承受下来,同时反击的短刃已经没入了对方的魂体。
以伤换伤,以最快的速度,清除障碍!
不愧是九界主中的体术天花板!!
沈赤繁心中冷哂。
这些npc的实力,绝对被那个幕后黑手强行拔高了。
否则即便有龙脉阴气加持,也不该如此难缠。
真是见鬼。
心里吐槽归吐槽,他手上的动作却愈发狠厉。
血色短匕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毒蛇吐信,刁钻狠辣;时而如泰山压顶,势大力沉。
他与玄衡渡一明一暗,一正一奇,配合得天衣无缝。
在两人近乎疯狂的攻击下,那十几具强大的帝王亡魂,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
暗金色的魂火接连黯淡熄灭,凄厉的咆哮声也逐渐微弱下去。
当最后一具气息最强大的帝王亡魂,被沈赤繁身后的虚影一镰刀斩碎,同时玄衡渡的短刃从其后心透出,搅碎了最后的魂核时,整个主墓室终于陷入了死寂。
只有那十二根金柱上的黑龙,龙睛血光依旧,死死地盯着他们。
沈赤繁散去身后的虚影,脸色似乎更白了几分,气息也略有紊乱。
他毫不停留,身形一闪便飘至那空置的祭坛前,覆眼的红纱仔细扫过那凹陷的印记。
痕迹很新。
玉玺被取走的时间,绝不会超过一刻钟。
而且……这残留的气息……
就在这时,主墓室那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苏渚然、曲微茫、夏希羽以及脸色似乎更苍白几分的墨将饮,一行人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也带着战斗后的痕迹,但显然不如沈赤繁和玄衡渡这边惨烈。
苏渚然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主墓室,最后落在空荡荡的祭坛上,脸上那温润的笑容不变,轻轻“啊”了一声。
他摇着头,用扇骨敲了敲掌心,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惋惜。
“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玉玺,被人捷足先登了。”
他轻笑一声,眼底却掠过棋逢对手般的兴味:“看来,这次棋局,终于出现了值得期待的变数。”
沈赤繁转过身,覆眼的红纱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渚然身上,没有开口。
但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足以说明一切。
夏希羽的目光却越过苏渚然,直接与沈赤繁对上。
他那张天然呆的脸上,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而曲微茫,从进入主墓室开始,那双清冷的银眸就微微蹙起。
他无视了空置的祭坛和战斗的痕迹,目光仔细地扫过地面墙壁,尤其是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帝王亡魂残留的魂力碎片。
片刻后,他清冷如玉磬的声音响起,带着隐晦的凝重。
“有魔气。”
不是阴气,也不是鬼气,是更为纯粹,更为混乱的——魔气。
玄衡渡黝黑的眼眸转向沈赤繁,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确认:“很淡,但确实存在。”
“你也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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