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你现在满意了吗?我、亲、爱、的、夫、君。”(2/2)
他感受着灵魂深处那骤然形成的、与沈赤繁紧密相连的契约羁绊,整个人都僵住了。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后,黎戈气急败坏,几乎是下意识地吼道:“你有病啊无烬?你疯了?!”
他下意识地运转魔气,想要将扣住自己脖子的沈赤繁狠狠推开,挣脱这个莫名其妙的疯子!
然而,沈赤繁不退反进。
沈赤繁扣住他脖颈的手力道不减,另一只手却猛地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本就因对撞而有些失衡的身体狠狠向后压去。
同时,沈赤繁低下头,隔着那层猩红薄纱的视线落在他的颈侧,然后俯身,嫣红的唇瓣印在了黎戈颈侧跳动的血管上,冰冷的触感激起一阵皮肤的战栗。
黎戈眼睛瞪得更大了,几乎是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身边有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但是他还没看到人,颈侧便有尖锐的刺痛传来,带着冰凉的阴气。
是沈赤繁,带着一股狠劲,在他裸露的脖颈侧边咬了下去。
“嘶——!”黎戈痛得倒抽一口冷气。
尖锐的犬齿刺破皮肤,温热的血液瞬间涌出,染红了沈赤繁的唇瓣,也沾染了黎戈的衣领。
沈赤繁抬起头,舌尖轻轻舔过唇上沾染的属于黎戈的鲜血。
那抹猩红在他惨白的脸上、嫣红的唇边,显得格外刺眼,妖异得惊心动魄。
——以血为契,冥婚,成立。
黎戈整个人都懵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赤繁,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是狗吗?!”
沈赤繁被骂了也不生气,用膝盖抵住了他的腰腹,空余的那只手慢条斯理地抹过自己唇瓣上沾染的血迹,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气。
那属于黎戈的血色点在唇瓣,在沈赤繁惨白的肤色和红纱的映衬下,艳丽得惊心动魄,带着一种妖异诡谲的美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他彻底压制在身下的黎戈,覆眼的红纱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牢牢锁定了对方那双因愤怒和震惊而显得格外明亮的暗紫色眼眸。
黎戈咬牙切齿,周身魔气翻涌却无法冲破沈赤繁以本源力量形成的空间封锁。
那道冰冷的契约烙印因为血契彻底稳固下来,与沈赤繁周身那属于“鬼新郎”的阴煞本源产生了不可分割的联系。
一种仿佛命运被强行捆绑的感觉,让黎戈瞬间黑了脸。
黎戈:“…………”
他简直要被这离谱的发展气笑了。
黎戈咬牙,完全不死心,腰部发力,魔气暗涌,试图将这个突然发疯的家伙掀下去,却被沈赤繁以更强大的力量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他磨了磨后槽牙,没好气地瞪着沈赤繁,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语气充满了嘲讽和自暴自弃。
“你现在满意了吗?”
“我、亲、爱、的、夫、君。”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沈赤繁对于他的嘲讽毫无反应,只是非常淡定还非常理所当然地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嗯。”
表示他确实满意了。
他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在黎戈脸上,抓着对方手腕的手没有丝毫松动,周身那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囚笼,将黎戈周身空间彻底锁死,断绝了他任何逃跑的可能。
黎戈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我行我素的样子,气得简直要冒烟,却又无可奈何。
他感觉肝都被气疼了,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摧毁了阴帝玉玺,正抱臂看戏,脸上还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笑容的夏希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直接开始挑刺,试图用言语攻击找回场子,嘲讽道:“我的粉丝呢?不会都跑了吧?”
他指的是现实世界里他作为网红积累的人气。
“也对,夫君可懒得搭理账号的粉丝,看着就不是妻管……哼,反正不是听话的,我的账号想必也没了吧?”
他故意用“妻管严”来反讽,暗示沈赤繁此举是“夫纲”不振(?)的占有欲作祟。
沈赤繁:“…………”
他沉默了一下。
但是很快,他就用他那惯常的冰冷声线回答:“没有,还在。”
意思是黎戈的社交账号还在,没有被注销或接管。
确实还在啊。
怎么不算还在呢?
夏希羽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笑眯眯地插了句嘴,语气天真又残忍:“现实还在~不过粉丝可能是死了哦。”
毕竟在纯白世界的任务中,现实世界的粉丝确实是生死难料。
黎戈:“……啧。”
他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堵得心塞。
他瞪着沈赤繁,冷笑一声,似乎还想说什么更尖锐的话,但目光触及对方那覆眼的红纱和紧抿的唇线,以及那即使在进行如此荒谬行为时依旧不变的冷漠专注。
沈赤繁还没放弃他,或者说,根本没有放弃他的打算。
黎戈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那些刻薄的话语没能说出口。
他觉得荒谬,觉得愤怒,又觉得可笑。
黎戈有些想笑,却又感觉笑不出来。
他扯了扯嘴角,忽然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也失去了继续争辩的兴趣,直接摆烂一样放松了身体,彻底躺平在冰冷的地面上。
魔尊的长相本就是极出色的,是一种糅合了邪气与风流的俊美,尤其那双桃花眼,不笑时也仿佛含着三分情意,眼波流转间便能勾魂摄魄。
此刻,墨色长发凌乱地铺散在尘土与碎岩之上,因为激烈的打斗,他玄底紫纹的袍服破损了不少,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精致漂亮的锁骨和刚才被沈赤繁咬破的脖颈。
他就这么毫无防备般地被沈赤繁压制在地上,勾人的眼睛似乎是含着笑意的,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慵懒和挑衅,直直地望着身上的少年。
“所以——”黎戈拖长了语调,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磁性,眼神却像带着钩子,“现在抓住我了,可以从我身上下去了吗?”
“夫君。”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暧昧又危险的弧度,继续用那种能让人耳朵发痒的声线说道。
“若是想要体会极乐,我倒是可以奉陪到底。”
“毕竟我们也算……名正言顺,不是吗?”
被如此直白露骨地调戏,即使对象是沈赤繁,也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沈赤繁:“…………”
覆眼的猩红薄纱下,看不清他具体的神情,但他周身那冰冷锁定的气息,似乎微微紊乱了一刹。
就连扣着黎戈手腕的指尖,都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暧昧,混杂着未散的硝烟味、血腥气,以及一种由强制契约和挑衅调情共同酿造出的诡异氛围。
这里最轻松的,只有看戏的夏希羽。
他在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甚至想掏出一把瓜子啃啃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