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舌根下的风波(1/2)
肖东一招立威,换来了祖宅门口暂时的清静。
但这清静,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短暂的叫人心慌的宁静。
被踩断胳膊的李二狗,在家里杀猪般的嚎了三天。
他娘,李老四的婆娘,一个颧骨高耸嘴唇削薄的刻薄女人,心疼儿子,更把这笔账死死记在肖东跟陈梅的头上。
她动不了肖东那个煞星,还动不了一个无依无靠的俏寡妇吗?
村里的井台边,自古以来就是女人们的战场。
这里的唾沫星子,比刀子还伤人。
这天一早,陈梅刚提着空桶走远,李二狗的娘就拎着棒槌,一屁股坐到井沿上,故意拔高的嗓门。
“哎哟,真是人比人呐气死人。我们家二狗,现在还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有些人倒好,院子里天天飘着肉香,小日子过得比神仙还快活。”
她这话,是说给围着井台洗衣洗菜的所有女人听的。
旁边一个跟潘丽丽走得近的婆娘,立马心领神会的接上话茬。
“可不是嘛!一个大男人一个俏寡妇,不清不楚的住一个院里,谁知道那肉是怎么来的,那关系又是怎么回事?”
话头一起,整个井台边都嗡嗡的响了起来。
“我昨天可瞅见了,那陈梅的脸蛋,红润的能掐出水来,哪还有半点守寡的样子?”
“男人嘛,都一个德行。那肖东看着人高马大的,能没点歪心思?”
“什么歪心思,我看是早就勾搭上了。不然一个大男人凭什么把打来的肉分给她吃?”
谣言这东西跟瘟疫一样,开了头就传的飞快。
版本也越传越难听,越传越脏。
起先还只是说他们“孤男寡女,不清不楚”,没多久就变成了“陈梅耐不住寂寞养了个小白脸”,到最后,干脆说“两人早就钻一个被窝了,那猪就是肖东打来讨好他相好的”。
这些话就是长了腿的毒虫,钻进村里每个角落,也钻进陈梅的耳朵里。
她出门,总能感觉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戳她的脊梁骨。
村里的小孩,学着大人的腔调编了顺口溜,追着她喊:“俏寡妇,脸皮厚,半夜三更偷汉子,不知羞。”
陈梅气的浑身发抖,想骂,可那些孩子一哄而散,只留下一串串刺耳的笑声。
她那颗刚被一碗肉汤捂热的心,又一点点的冷下去,比以前更冷,更硬。
这天下午,陈梅想着家里的水缸快空了,硬着头皮,再次提着木桶走向井台。
她想着,只要自己不听不看低着头打完水就走,应该就没事了。
可她刚到井边,李二狗的娘跟闻着腥的猫一样,带着几个长舌妇哗啦啦的围上来。
“哟,这不是陈梅妹子吗?又来打水啦?”
李二狗的娘皮笑肉不笑的挡在她身前,一双三角眼在她身上来回的扫。
“啧啧,你瞧瞧这脸蛋这身段,真是越活越年轻了。看来那肉汤就是比咱们家的米糠养人啊!”
另一个婆娘立刻接话,声音尖酸刻薄:“光喝汤哪够啊?晚上不得有人给‘松松筋骨’?那肖东年轻力壮的,肯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吧?”
“哈哈哈哈……”
一阵哄堂大笑。
那笑声,是一把把淬了毒的钢针,又密又急的扎在陈梅心上。
陈梅的脸,“唰”一下,血色褪尽。
她想反驳,想撕烂这些人的嘴。
可她张了张嘴,喉咙里跟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也发不出。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李二狗的娘见她这副模样,脸上的得意更浓。
她凑上前,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几个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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