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碗药粥,亲手喂服(1/2)
灶房里,浓郁的药香跟更霸道的肉香纠缠撕咬,最后融合成一种奇异复杂的味道。
陈梅麻木的蹲在灶膛前,一张脸被跳动的火光映的忽明忽暗。
她已经停止了思考,只是机械的一根根往灶膛里添着柴火,让那火烧的更旺一些,再旺一些。
锅里,用药汤跟精米熬的粥,已经变的极粘稠。
那些被肖东用刀背亲手砸的稀烂的鸡肉末,在滚烫的粥里翻滚融化,把所有的鲜美精华都释放了出来。
“咕嘟...咕嘟...”
粥面上,一个个气泡缓慢的鼓起,然后“啵”一声破开,散发出一阵阵让灵魂都颤抖的香气。
这是救命的香气。
可闻在陈梅鼻子里,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嫉妒。
她看着那个守在锅边的男人。
肖东脸上没半分喜悦,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他拿着木勺,在锅里一下一下慢慢的搅动,防止粥粘锅,也让鸡肉末能更均匀的融进每粒米里。
他动作很轻很稳,生怕惊扰了锅里正在孕育的什么宝贝。
陈梅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给她兔子,是为了还那个窝头的“债”,交易分明。
他救她不被李二狗骚扰,是出于一个男人最基本的保护欲,干脆利落。
可现在,他对床上那个女人的用心,却超出了这一切。
那不是交易,也不是简单的庇护。
那是一种不计成本不问得失的...倾注。
这个认知像根细冰针,扎进陈梅心里,让她从头到脚一阵发冷。
终于,肖东停下了搅动。
他用木勺舀起一点粥,放在唇边吹了吹,又伸出舌尖,极小心的抿了一下,像是在亲尝温度跟味道。
“好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拿起旁边早准备好的豁口大碗,盛了满满一碗。
那粥,熬的极烂,米粒几乎都化开了,是种浓厚的奶白色。金黄的鸡油跟星星似的点在上面,浓郁肉香混着淡淡药草味,扑面而来。
肖东端着那碗粥,看都没看陈梅一眼,转身就朝西偏房走去。
陈梅鬼使神差的也跟着站起来,像个木偶人,跟在他身后,停在西偏房门口。
她不敢进去,只能从那破旧的门缝里悄悄的往里看。
屋里光线很暗,那股混着汗水血腥跟草药的病人味,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肖东走到床边,把那碗滚烫的粥放在床头小凳上。
他没立刻去喂,而是弯下腰,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态,把床上那个已经烧的没了知觉的女人,连同那床发酸的旧被子,一起扶了起来。
他自己则半坐在床沿,调整了下姿势,让张杏芳柔软无力的上半身,能稳稳的完全的靠在他那铁一样坚实的臂弯里。
张杏芳的头,自然的歪倒,枕在他肩膀上。
从陈梅的角度看过去,那画面,就像...一对亲密夫妻。
陈梅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她的呼吸一下就困难起来。
肖东对此毫无察觉。
他让张杏芳用一个半躺的姿势舒服的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才端起那碗粥。
“张嘴。”
他对着怀里那个没反应的女人,低声命令。
张杏芳的嘴唇紧闭着,干裂的唇角还挂着一丝血痕,只有偶尔的无意识抽动,证明她还活着。
肖东皱了皱眉。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一手端着碗,另一只手,伸出两根被磨刀石磨出厚茧的粗糙手指,轻轻的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了张杏芳的下巴。
然后,他用拇指,在那干裂的唇瓣上,轻轻一压。
那扇紧闭的生命之门,被强行开了一道缝。
肖东立刻用木勺舀了一小口已经不那么烫的粥,精准又稳当的,从那道缝里送了进去。
滚烫的带着浓郁肉香还有生命气息的药粥,一接触到那冰冷干涩的口腔,张杏芳的身体本能的剧烈抖了一下。
她喉咙里发出一阵抗拒的“咕咕”声,大半的粥顺着她嘴角流下来,弄湿了她的衣领,也弄湿了肖东的手臂。
肖东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但他没不耐烦,更没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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