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领地宣言,女主人的敲打(1/2)

门“砰”的一声被甩上,就像一把看不见的锤子,狠狠的砸在饭桌那诡异的安静上,把那点因为肉香升起来的假惺惺的暖意,全给砸烂了。

桌上就剩下一盆“咕嘟咕嘟”冒热气的鸡汤,跟两个死一样安静的人。

肖东皱着眉毛,看着那扇关死的门,那张冷脸头一次透出点搞不懂的困惑。

不就是一个鸡腿么。

他觉得,张杏芳大病刚好,身子虚得很,是这个家最需要补身子的人。

把唯一的鸡腿给她,这事没错,天经地义。

他想不通,陈梅干嘛发这么大火。

坐他对面的张杏芳早就吓傻了。

她僵着身子坐那儿,一动不敢动,连气都忘了喘。

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颗不出声的砸进面前那个豁口大碗。

碗里那只炖的烂熟泛着油光的鸡腿,现在她看着,比烧红的烙铁还烫手,比要命的毒药还毒。

她晓得,自己闯了大祸。

她晓得,这个刚收留她让她有个住处的地方,因为她,因为这个鸡腿,要散了。

这个念头,感觉一把尖利的冰刀捅进她心窝子,再狠狠的一搅,让她痛的哭都哭不出来。

这个晚上,谁也别想睡个好觉。

主屋里,陈梅穿着衣服躺在冰凉的床上,睁着眼,死死的盯着黑漆漆的房梁。

脑子里一遍遍,管不住的回放刚才饭桌上的样子。

肖东那双沾着他口水的筷子,是怎么夹起锅里唯一的那个鸡腿。

然后,又是怎么越过自己,准准的,放进了另一个女人的碗里。

那一刻,她就跟个空气人一样。

她想起自己怎么一晚上没合眼守着那个发烧的女人,换了十几盆水,手都泡白了。

想起自己怎么提心吊胆等这个男人从黑漆漆的山里回来,怕他出事。

想起自己怎么忙前忙后帮着烧水拔毛,弄那碗救命的药粥。

结果呢?

结果,那只最肥的鸡,最好的肉,给了她。

现在,锅里这唯一的鸡腿,也给了她。

自己呢,这个明面上的女主人,这个为这家操碎了心的女人,就像个透明人,多余的,不配吃肉的下人。

凭什么?

嫉妒,从心底最黑的角落里长出毒藤,死死的缠住她的心,越收越紧,让她疼的快喘不上气。

她想不通。

她问自己,对张杏芳不算差吧。

她病的时候,自己也尽心伺候了。

可为什么,那个男人的眼睛里,就只有那个只会不出声流泪的女人?

就因为她弱?她可怜?更能让男人想保护?

陈梅翻了个身,脸埋进发霉的枕头里,死死的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怕自己一哭,就真的输了。

西偏房里,张杏芳也一晚上没睡。

她缩成一团在床上,身子抖的跟筛糠一样。

那碗鸡汤她一口没动。

那只鸡腿,她更是不敢碰。

她晓得,那不是鸡腿,是陈梅姐心里的刺。

是她在这个家,不该想的东西。

她想过把鸡腿还回去,不敢。

想过去跟陈梅姐道歉,更不敢。

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又觉得,自己好像干什么都是错的。

她就不该被救回来,不该进这个院子,不该把这儿的安生日子给搅了。

眼泪不出声的,把枕巾湿了一片。

第二天,天刚麻麻亮。

院子里就有了点轻微的动静。

陈梅一晚没睡,顶着俩大大的黑眼圈,脸上没表情的开始了一天的忙活。

烧水,扫院子,喂那几只肖东抓回来养在笼子里的野鸡。

她没弄出太大声音,但每个动作,都带着一股憋着火的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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