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最后的稻草(1/2)

潘丽丽的身体,因为那个屈辱的念头,而剧烈的颤抖起来。

不!

不可能!

她是谁?她是村长王富贵的女人,是这个桃花村说一不二的潘主任。

而肖东又是什么东西?一个爹死娘没教,刚从部队滚回来的穷光蛋。一个住着破院子,跟寡妇还有弃妇搅和在一起,不清不楚的泥腿子。

自己前几天还当着全村人的面,用最刻薄的话羞辱过他家里那两个女人。

现在,让她拉下这张脸,走进那个她从骨子里就鄙夷的破院子,去低声下气的求那个她最看不起的男人?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潘丽丽的指甲,深深的陷进掌心嫩肉里,那尖锐的刺痛,让她混乱的脑子清醒了半分。

她猛的一个转身,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几乎是逃命似的往自家方向跑。

她不能去。

她还有丈夫,她丈夫是村长。

王富贵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他肯定只是没被逼到份上。

只要再逼他一把,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

村长家那边跟暴风雨要来了一样压抑,可村东头的肖家祖宅,这会儿反倒是透着股紧张又带劲的生机。

酿酒的木桶摆在西偏房最阴凉的角落,一字排开跟睡着了的巨兽似的。

张杏芳时不时就要跑过去,学肖东那样子,侧着耳朵贴在桶上,听里头那“咕嘟咕嘟”的发酵声,那声音细微的跟心跳一样,她一听见,脸上就露出那种满足又安心的笑。

院子里,熏肉的架子上挂着几只试验品熏鸡,张杏芳正一脸专注的拿刷子往上头抹香料。

陈梅呢,就坐在石桌边上,面前摊着个新账本。她手里攥着根削尖的炭笔,正一笔一划的记着什么。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算什么麻烦的成本,那严肃认真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会过日子的女管家。

“东子,这熏鸡用的香料,也要算进成本里吗?”她抬起头,看向那个正在院子里打磨新陷阱部件的男人。

肖东头也没抬,手上的活计没停,声音沉稳的回答:“当然要算。咱们的目标,就是用最低的成本,做出最值钱的东西。每一根柴火跟每一撮盐,都是本钱,你这个财政总管,得把好这道关。”

“嗯。”陈梅重重的点了下头,又在账本上添了一行小字。

这种对话,这几天在这院子里都成常态了。

“杏芳嫂子,火候过了,这只鸡的皮有点发黑,卖相不好,只能我们自己吃了。下一只,熏制的时间再减半个时辰。”

“梅姐,酿酒的木桶密封性还是有点问题,你记一下,下午我再去砍几根柔韧的藤条回来加固。”

那个男人,就用这种不容反驳又自然而然的方式,给她们安排好了活计,也安排好了将来。

他让她们感觉,自己不再是没用的,只能靠着男人的累赘。

她们是这个家的主人,是这份事业里少不了的人。

她们的价值,不再是谁更会讨男人喜欢,而是谁能让这个共同的家过得更好。

可这种踏实的感觉底下,又藏着点担心。

“东子,”陈梅放下炭笔,还是没忍住,把憋在心里好几天的话问了出来,“村里拖拉机的事,闹得越来越凶了。我听刘三婶说,王富贵这几天在家里摔了好几个碗。他...他不会再找咱们麻烦吧?”

旁边的张杏芳,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一脸紧张的看着肖东。

肖东手里的刻刀停了停。

他抬起头,看着两个女人脸上那一模一样的担心,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看不起谁的意思,只有一种什么都清楚的从容。

“找麻烦?他现在自己都焦头烂额,哪有空来找咱们麻烦?”

……

潘丽丽一阵风似的冲回了家。

屋里,王富贵正就着一碟咸菜喝闷酒,那张胖脸拉得老长。

“王富贵,你到底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啊?”潘丽丽把所有火气,全撒向了这个她唯一的指望。

王富贵被她吼的一愣,跟着把酒杯重重一墩,也吼了起来:“我能有什么办法?那零件就是没了。没了。你让我给你变出来吗?你以为我不想修好?现在全村人都戳我脊梁骨,我比你还烦。”

“烦?你烦有什么用?”潘丽丽彻底被他的无能给激怒了,“你不是村长吗?你不是认识镇上供销社的主任吗?你去求啊!你去借啊。哪怕是去别的村,花高价租一天也行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