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屈辱的门槛(1/2)

潘丽丽霍的转过身,后背挺的跟标枪一样,一杆快要折断却不肯弯的标枪。

身后是王富贵那张又惊又恼的肥脸,还有几十上百双村民的眼睛,那眼神里头啥情绪都有。

她没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那点好不容易拿自尊跟骄傲才堆起来的胆子,就跟针扎破的气球似的,一下子全没了。

她抬脚就走。

从村委会大院到村东头肖家的老宅子,也就几百米。

可这段路,潘丽丽觉得比她这辈子走过的所有路加一块都长,都难走。

每走一步,脚底下都跟踩着烧红的刀尖没两样。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些村民的目光,跟数不清的线似的密密麻麻缠着她,拉她扯她审视她。

可她不怕他们,她是村长老婆妇女主任,这些平日里见她都得点头哈腰的泥腿子,还不够格让她怕。

她怕的是自己现在要做的事——去求那个她最瞧不起最看不上的男人。这份屈辱,才真叫她浑身扎的慌。

她精心弄的头发让秋天傍晚的冷风吹乱了。她那双擦的锃亮的小黑皮鞋,也免不了沾上路边的烂泥跟草屑。

她那一身新的,一直挺得意的的确良衬衫,这会儿看着就跟小丑穿的戏服一样。

她总算走到了门口。

院门大敞四开着。

就跟一张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的大嘴,一声不吭。

她僵住了。

院子里有三个人。

肖东,那个男人,光着膀子坐在院子中间的磨刀石上。他没磨刀,是在拿块砂纸,一下一下的打磨一根削尖了的木矛,也不知道是啥木头。

他动作不快,但是很有节奏。落日的光把他那身古铜色的肌肉照的跟刀砍斧凿出来似的,线条硬的很。

汗水顺着他宽厚的脊背往下流,在坟包一样的肌肉块上拉出几道亮亮的痕迹。

他对她来了根本没反应,好像她这人压根不存在。

廊子下的影子里坐着那个只会哭的扫把星张杏芳。她拿着针线,低头缝着什么。

潘丽丽一到门口,她吓的浑身一抖,脑袋埋的更低了,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另一个是她最瞧不上的寡妇陈梅,正抱着胳膊,不紧不慢的靠在主屋门框上。

她脸上没了以前的死气,反而有种让潘丽丽很不舒服的冷冰冰看热闹的嘲笑。

潘丽丽的目光跟她对上时,陈梅的嘴角甚至翘了起来,那笑里全是报了仇的痛快。

潘丽丽就那么僵着身子站在门口。

她觉得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被抽干了。她精心化的妆,她身上那件新的的确良衬衫,在这个安静的院子里,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时间在这会儿,好像走的特别慢。

院子里只有“噌……噌……”的砂纸磨木头的声。

一下又一下。

每一声,都跟砂纸似的,在她那张高傲的脸上来回来去的狠搓。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嘴里一股铁锈的血腥味,总算让她有了开口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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