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贵客临门,无声打脸(1/2)

中午,日头毒的很。

秋老虎发了威,把整个桃花村都烤的蔫头耷脑。多数人家的门窗都关的死死的,躲着这股能把人晒晕的燥热。

可村东头的肖家祖宅偏偏反着来,院门大敞,热闹的跟炸了锅一样。

那股子不讲理的肉香,夹着柴火烟味还有人闹哄哄的说笑,像张大网,霸道的把整个桃花村都罩了进去。

院里临时拿石头垒了几个土灶,上面架着各家借来的大铁锅,锅底下的柴火烧的“噼啪”响,通红一片。

锅里头奶白色的浓汤咕嘟咕嘟翻着,大块的羊肉狍子肉在里头沉浮,那股子最原始纯粹的肉香,简直能把人的魂勾走。

几十号受邀的村民,把本就不宽敞的院子挤了个满满当当。

男人们围着拼起来的几张石桌木桌,一个个喝的红光满面,正大声划拳行令,喝的是肖东拿野果试着酿的果酒,入口甘冽,后劲足。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喝。”

“东子这酒,带劲。比镇上卖的烧刀子还好喝。”

孩子们就跟一群快活的小野猫,围着大锅打转,手里抓着啃光的羊骨头,使劲吸溜上头的骨髓,馋的口水直淌。火光映着他们乌黑的眼珠子,那叫一个亮。

肖东今天没下厨,他穿着件干净的旧汗衫,端着个大碗,在人群里来回转悠。他没村长的架子,见人就笑,跟这个碰一碗,跟那个唠两句。

“孙大爷,您老慢点喝,这肉管够,别噎着。”他走到老猎户孙老倔跟前,亲手给他盛了一大碗最烂糊的羊腩肉。

“东子,你这手艺,绝了。你这本事,更是没话说。”孙老倔看着碗里堆成山的肉,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东哥,俺敬你一碗。以后俺大牛就跟你混了,你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王大牛端着酒碗,满脸通红的挤过来,那崇拜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肖东笑着跟他碰了一下碗,一饮而尽,豪气干云:“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吃好喝好。”

陈梅跟张杏芳,这两个村里从前最不起眼的女人,这会儿倒成了全场的中心。一群妇人围着她们,又是端茶又是倒水,两人脸上那份自豪跟光彩,是打从来没有过的。

人们不叫她们陈寡妇也不叫杏芳了,都热情的喊梅姐跟杏芳嫂子,那份打心底的尊重,比吃什么山珍海味都让她们舒坦。

整个院子,就是一片热烈淳朴又满是奔头的狂欢。

几十米外的村长家,却死寂一片,跟这边简直两个世界。

“砰!”

王富贵把手里的茶杯往八仙桌上重重一顿,茶水溅湿了一大片。他黑着脸,坐那把他那把村长太师椅上,眼睛死死瞪着门外,像是想用眼神把那肉香跟吵闹声给瞪回去。

可那味道跟声音,就跟钻缝的虫子一样,没皮没脸的从门缝窗户缝里钻进来,在他耳朵边鼻子尖上疯狂的叫唤,嘲讽他。

潘丽丽在堂屋里来回兜圈子,活像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那肉香搅的她心烦,那笑声更是一根根针,扎的她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她不止一次的走到门口,想把门关死,可又忍不住想听听外面到底在说些什么。

“东哥仗义。”

“以后咱们桃花村,就跟东哥干了。”

那些从前只对她男人王富贵说的奉承话,这会儿全跟潮水一样,涌向了那个她最瞧不上的穷小子。

嫉妒跟不甘心,就跟毒蛇似的,一口口啃着她的心。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还有一个年轻男人兴奋的吆喝:“姐,姐夫,我们来看你们了。”

是潘丽丽的亲弟弟潘小勇,带着他过门好些天的媳妇张翠,从镇上走亲戚回来,顺路拐了过来。

潘丽丽脸上的烦躁怨毒一下就没了,换上了一副练了好多遍的村长夫人才有的热情跟体面。她赶忙理了理衣角,脸上堆起笑,快步迎出去。

只见潘小勇推着一辆崭新的擦得锃亮的永久牌自行车,车后座上,坐着他那穿一身半新红布衫的媳妇张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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