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陌生的果实,希望的味道(1/2)

肖东的身影消失在灶房门口,那句不带感情却重过山的话,“听我的,没错”,还在冷空气里飘着,把屋里最后那点热乎气都给抽干了。

院子里,就剩下两个不知所措的女人,还有一地让人心慌的寂静。

陈梅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乱麻。

她死死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怎么也想不通。

为什么?

他明明才用最霸道最解气的方式,把潘丽丽的气焰给打了下去。

可为什么,一转头,又要主动给打上门的仇人送药求和?

这不是把刚挣回来的脸面,又亲手捡起来,再狠狠踩进泥里吗?

她不懂。

这个男人,她越发看不懂了。

他就像他后头那片深山,瞅着沉稳可靠,可你以为看清了一角,才发现里头藏着更深更浓的,你永远也猜不透的迷雾。

“梅...梅姐...”

旁边,张杏芳带着哭腔怯生生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陈梅转过头,看着这个因为她那点善心而把整个家拖进更危险境地的女人,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又冒了出来。

要不是她,哪来这么多破事。

可话到了嘴边,看着她那张因为恐惧跟愧疚而惨白如纸的小脸,陈梅却又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她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的话:

“别哭了。哭能解决问题吗?还不快去烧火。”

说完,她不再理会张杏芳,转身走回灶房,心里堵得像塞了一团泡了水的棉花。

......

晚饭的时候,气氛压抑的能滴出水来。

那包要送去李家的草药,就像根无形的刺,扎在每个人心头。

陈梅的脸,冷的像块冰,她低着头,沉默的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好像那饭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心里,一半是对肖东的失望,一半是对张杏芳的怨。

她想不通,那个能一句话掀翻潘丽丽,一招废掉李大壮的男人,怎么会同意这么窝囊的法子?他不是猛虎吗?猛虎怎么能向一群恶狗低头?

而这一切,似乎都源于张杏芳那不合时宜的善良。

这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就像个黑洞,要把这个家好不容易才见到的那点光,全都吸进去。

而坐在她对面的张杏芳,则像个要被押赴刑场的死囚,连坐都不敢坐实,只敢用半个屁股沾着凳子边。

她手里捧着碗,却一口都吃不下。

那碗里的糙米饭,在她眼里,不是食物,是她亏欠这个家的还不清的债。

是她,都是她。

是她那不合时宜的善良跟深入骨髓的恐惧,逼着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向仇人低下了他本不该低的,高贵的头。

巨大的愧疚跟自我厌恶,像黑色的潮水,在她心里翻涌,几乎要把她淹没。

她不敢看陈梅那张冰冷的脸,更不敢看肖东。

她怕看到他眼里的失望跟厌弃。

一顿饭,吃的比上坟还沉重。

饭后,陈梅冷着脸收拾了碗筷,像躲瘟疫一样躲进了灶房,再没出来。

张杏芳则手足无措的站在院子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眼看那刚止住不久的眼泪,又要掉下来。

就在这尴尬的让人窒息的时候,桌上那个一直沉默吃饭的男人,站起了身。

肖东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屋磨刀,也没有去管那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流。

他只是走到墙角,从一个一直被忽略的最小的布袋里,掏出了一捧东西,然后又走回桌边,随手倒在了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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