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污秽之阵，看不见的战场（1/2）

出云号。

旗舰最高指挥官舱室内。

原本奢华的陈设已经被尽数搬空，只留下一片空旷的、冰冷的空间。

地面上用鲜血和朱砂，绘制着一幅巨大而繁复的、充满了诡异与不祥气息的圆形法阵。

法阵的线条扭曲，仿佛无数条濒死挣扎的毒蛇纠缠在一起，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而在法阵的最中央，那截布满了古老锈迹的“天之丛云”碎片，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它不再是之前那般朴实无华。

此刻的它，正散发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如同墨汁般浓郁的黑色光晕。

光晕所及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凝固，光线被吞噬，形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领域。

黑日会长老，贺茂真纪身穿他那身古老的黑色狩衣，盘坐在法阵的边缘。

他的面容比之前更加枯槁，仿佛全身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一大半。

但他的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是一种混杂着狂热、怨毒与极致疯狂的光芒。

在他的周围，跪着十二名身穿白衣的神官。

他们面无血色，身体不住地颤抖，口中用一种极其古老的、不属于现代日语的音调，吟唱着晦涩而压抑的咒文。

随着咒文的吟唱，他们的身体，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他们的生命力、他们的灵魂，正被法阵无情地抽取，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那截“天之丛云”的碎片之中。

“……以高天原之名……”

“……以天照大御神之威……”

“……敕令，八百万污秽之神，降临此界……”

贺茂真纪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如同夜枭的啼哭回荡在整个舱室。

他枯瘦的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古怪的法印。

猛然间，他睁开了双眼，一口漆黑如墨的鲜血，狠狠地喷在了那截剑刃碎片之上！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蜂鸣，瞬间炸响。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恐怖震荡。

整个舱室内的所有金属物件，都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截“天之丛云”的碎片，在吸收了贺茂真纪的精血之后，黑光大盛。

紧接着。

从那片极致的黑暗之中，涌出了无数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丝线。

这些黑色丝线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它们无视了“出云号”厚重的钢铁船身，无视了物理世界的一切阻碍，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着上海市区的方向，疯狂地蔓延而去。

……

霞飞路，那栋刚刚被鲜血洗礼过的洋楼之内。

萧辰正准备动身，前往下一个目标地点。

他的眉头却毫无征兆地紧紧皱起。

他的神识，清晰无比地“看”到了！

看到了那艘如同怪兽般蛰伏在黄浦江口的“出云号”，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散发着无穷恶意的污染源。

他看到了无数道漆黑的、充满了不祥与污秽气息的能量丝线，从那艘船上喷薄而出，如同一张正在飞速张开的、捕食天地的巨网，笼罩向整个上海。

这张网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几乎是在萧辰感知到的瞬间，它就已经覆盖了浦东，越过了黄浦江，开始侵入繁华的市区。

这些黑色的丝线，仿佛是某种规则层面的病毒。

它们缠绕上高楼大厦，建筑物的“生气”便开始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方式流逝，变得死气沉沉。

钻入车水马龙的街道，原本匆忙的行人，会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和烦躁。

它们甚至试图钻入每一个活人的身体。

一个正在哄孩子睡觉的母亲，突然无来由地感到一阵极度的抑郁，抱着孩子失声痛哭。

一个正在和朋友打牌的商人，猛地将牌桌掀翻，和最好的朋友为了几毛钱的输赢而大打出手，状若疯魔。

躲在家里为前线丈夫祈祷的妻子，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突然熄灭，眼神变得空洞而绝望。

争吵、哭泣、斗殴、绝望、愤怒、悲伤……

无数负面的情绪，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被同时点燃、放大。

整个上海的“生命力”，仿佛正在被这看不见的污秽之阵，一点一点地抽取、污染、扭曲。

这已经不是针对某一个人的攻击。